60-66 完结
来在白银村彻底待不下去了。 余老师的教书之旅也告一段落。 两个人都明白这一点。 王绰给虞尧之处理伤口时,心疼得手都在抖,他倒宁愿这模糊的血rou赘生在自己身上,反正早就皮糙rou厚,不差这一刀两刀。 虞尧之也在丝丝抽冷气,秀气的脸蛋儿上全是汗水,变成奶酪似的太阳,和太阳似的毛桃。 自导自演的王总欲望抛锚,亲了老婆一下,很甜,再度尝到牵系着他的坚实的渴望。他满足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忽然又得到了一切,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虞尧之冷静下来了,也冷了,眼睛湿润明亮,两轮惶惑的月亮,眨眼时阴影沉默,在夜里扑打着翅膀。 不安感袭来,两人靠得更近了些,汗乎乎皱巴巴的手掌相握,一个瘸腿,另一个眼盲,倒也很相配。 “我其实也不想这样的,”声音挣扎,翩飞又跌倒,坠落于灵魂的水面,虞尧之荡漾、迷乱,喃喃道:“可我只能这样了。” 2 ——好像变成了祸害,成了妖怪一样,帮忙因冲动成了帮倒忙,武器最后插进了求救者的胸膛。药物的作用好小,还是会因暴力发泄而愉悦,会因欲望破茧而兴奋。这样的自己惧怕照镜子,惧怕看到陌生的模样,惧怕看到身前无去处、身后无退路,最后死在逃离的路上。应该要人为此负责吧……毕竟不是自己的错,是王绰的错。 胆怯又渴望。 虞尧之的手好烫,像一片纸在燃烧,边缘发卷,抠住王绰的掌心,在此处靠岸停泊。 于是忽然开口道:“我不敢再爱你了,王绰,我怕疼。” 王绰不笑强笑,柔声低语,像了祷告,“那换我来疼好不好?我愿意的。” 他又在后悔,因为不明白自己从前到底是怎么想,怎么舍得让虞尧之如此悲伤。 静默交织。 安慰承诺的话语在舌尖绕了又绕,最后还是停留在潮湿的xue巢、满员的心腔。 只剩下一句“我会陪你”,从唇边跌落,又在耳边奏响,轻轻地,敲破垒筑的高墙。 不知道是“陪”,还是“赔”? 2 ......或许两者皆有。 所以就这样。 两人回到王家,王绰忙着去WN处理堆积如山的事务,回了家便劝虞尧之去治疗,两个人一起,因果相随,总能治好。 劝了半月未果,这次仍一样。 虞尧之闻言只倦倦一笑,眉眼洋溢温柔,他翻书、写字、刷题,准备去应考。手边摆着台灯、香烟、一盘水果,还有水果刀。 温馨一幕,多美妙。 王绰西装笔挺,皮鞋锃亮,却愿意俯下身去做厨娘,说想吃的话,他可以帮忙削。 虞尧之伸手把人扯过来,搂住,笑,说刀已消毒,不必劳烦大人您动手,我自己来就好。 消毒?削苹果要消什么毒? 王绰疑惑,可疑问还没出口,身体就传来剧痛,惊得几乎要推开虞尧之,但手一抖,还是忍住。低头一看,那柄刀,那柄白森森的刀刃已没入柔软肚肠。 2 原来、原来不是苹果,是石榴。 象牙刀切开红石榴,流出的汁水打湿了衣裳。 王绰痛得跪在了地上,汗如雨下。 都以为虞尧之要疯,他却偏没有要疯的趋向,只是很平静地抓着王绰的衣摆,轻轻地说:“你毁了我一辈子,吃点儿刀子是应该的。” 又道:“我提前打了120,也会陪你去医院。到时候我看我的病,你治你的伤。” 未算清,上了瘾,舍不得,他超爱。 如此相配纠缠。 刚刚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