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太难了
示的发送人正是他舅舅。 祁老师:这次麻烦你了,回去老师请你吃饭。 祁暄朝卫生间飞速地瞄了一眼,然后小心地抓起沈蕴的手机,摁亮屏幕,输入之前偷偷记下的开机密码。毕竟沈蕴的密码只是简单改动了下生日,很好记。 祁暄直接点进微信,最上面一条就是沈蕴和祁老师的聊天记录,他一行一行地往上翻记录。 沈蕴在洗澡的时候隐隐听到房门被开启又关上的声音,还奇怪祁暄开门干什么。 结果他出来时,房间内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他正准备给祁暄打电话,却发现祁暄一直挂在衣架上的包和两条牛仔裤不见了。 他环顾自周,发现祁暄的所有东西都不在了。 沈蕴心里咯噔一下,立即给祁暄打了个电话。 提示音嘟嘟响了两声便被接通了,没等祁宣说话,沈蕴问:“你这么晚了跑出去做什么?” 那头背景音有点吵,祁暄的声音听上去有种陌生的冷漠,用的是标准的普通话:“既然你非要站在我舅舅那边,我们绝交了。” 祁暄和他讲话的时候通常比较随意,带着点南方的口音,吐字之间有些黏连。这会儿讲话,完全是一字一顿清清楚楚,显得严肃又较真。 沈蕴皱眉,问他为什么。 “我已经知道了你还打算帮着他说服我。”祁暄继续用之前冷漠的腔调,“我才不要跟那个僵尸脸住一间屋檐下。” 沈蕴稍一思忖,看到自己的手机光明正大地扔在床上,估摸着是又被祁暄看见了什么消息。 他深深吸了口气,压下积攒了一天的疲倦和烦躁,用温和的语气劝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回来吧。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再慢慢商量好不好?你一个人在外面跑我也不放心。” 祁暄没给商量的余地:“我挂了。” 沈蕴听着那头响起的通话结束音,只隐隐觉得胃又开始疼起来。 都说胃跟情绪紧密相连,实践证明果然是有道理的。 沈蕴管不了许多,匆匆披上一件外套就冲出了房门。 走廊里一共两部电梯,今天刚好坏了一部。 晚上刚好又开始下雨,一大批酒店住户赶回来,电梯是层层停,沈蕴等了将近十分钟,也没等到电梯上来。 因为着急,他只好从楼梯跑下去。 电梯口的服务员说没注意到一个跑出去的小孩儿,沈蕴只好一边不停地给祁暄打电话,一边沿着街道的商铺找人。 祁暄估计是赌气,就是不接沈蕴的电话。打了七八通过去,反倒直接关机了。 沈蕴用便利店的电话打了个过去,好不容易接通了,祁暄一听到沈蕴的声音,立即又把电话挂断了。 沈蕴觉得自己这几天真的是水逆得厉害。 沈蕴本来大可把此事归咎于祁暄个性问题,本来祁老师也是知道的,但偏偏他又不是一个能够轻易卸下责任的人。 如果说祁暄跟他是萍水相逢、一面之缘,他也不会过多在意一个小孩儿。 但祁暄跟了他这么多天,虽说有时候有点讨人嫌,可他生病那几天祁暄倒是勤勤恳恳地照顾着他。 背着祁暄从山上下来那次,祁暄说要跟他做朋友的那股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