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圣山(盛强)
面只有一层白朦朦的薄纱,只要你把双眼贴得够近—— 神龛的红光镀在一片白茫茫的后背上,血淋淋,如一场不见天日的凶杀案。他看见他的大哥,漆黑翘曲的发丝贴在脖颈上,和一双掐在大哥腰间的陌生的手一起颤栗。他看见大哥身上长了一个不属于男人的性器,一片rou缝,湿漉漉地容纳另一个男人的yinjing,被撑开,又合上,被带出褶皱:原来大哥是一只在潮汐里生长的牡蛎。 “看我怎么cao死你,”那个男人叼着烟,和急促的喘息一同明明灭灭,“妈的,贱人!”他恶狠狠顶髋。 “不行……真的不行……”每一次rouxue的吞吐,跪趴着的大哥都会哀鸣,高启盛能想象泪水沾湿他哥的下眼睫,流过双颊,“别射在里面,求你了哥,”他的声音颤颤巍巍,像几颗螺丝钉掉进铁做的托盘里,“会怀孕——” “cao你妈,一个臭婊子还跟我提要求。给钱了就乖乖听话。”陌生人把烟头摁熄在大哥的肩膀上,烫出高启强止不住的尖叫。 高启盛双手冰凉,不透气的化纤衬衫上浸润的是湿透的汗,黏腻,阴冷,爬在背脊上,好似一条蛇向他的后颈蜿蜒。十分钟,半小时,好漫长,他差点以为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而他作为这场焦土战的遗孤,只能被迫目睹他的大哥——山一样的大哥——作为胜利者的俘虏。他眼睛酸胀,移开目光看向工厂大院中那棵桃树的桩。 那棵盎然嚣张的树木已被赵厂长锯成几段,运到城郊的回收厂去了。 那之后的一个月,高启盛的成绩跌得很快,模考的分数像折返跑的三角函数。最重要的是,他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迟钝而缓慢地发育,膨胀,抽出枝条,在每个遗精的早晨,他都只记得他大哥白花花的皮rou,小腹下延伸的涓流交合出潺潺的水声,还有那片一张一合,肥润的牡rou。大哥在每个夜里都像鸾坐在莲台上的绿度母,“小盛,求你了,”被欲望充盈,在他的性器下哭喊,“别射在里面,小盛——” 他开始想着大哥自渎。第一次他感到羞愧,痛苦,罪恶,然后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看见掌中的jingye,他都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出咽喉:青春期勃发的爱欲,散发出鱼血一样的腥。 3. 三月下旬,那位乡音很重的老师来了高家一趟又一趟,“你做大佬嘅,”明明只是料峭的早春,他却拿手帕一遍遍擦干额头冒出的汗,“多俾啲心思比细佬啊,剩番几个月,佢好有希望嚟嘅。” “老师,”高启强双唇紧抿,眉头千沟万壑,“我一定会注意的。等小盛回来,我就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您多费心了……”他局促地给老师满上一杯茶,那是些碎银子兑的茶汤,飘在白瓷杯里,浑浊,昏黄。 这场逼供来得很快,在一个高启盛回家的周末下午。 “高启盛,你怎么回事——”大哥把试卷拍在玻璃台面上,震起一点浮着的灰尘。“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你究竟在干什么?” “哥,我——”高启盛下意识地瑟缩,蹲下,搭住大哥的腿,让他觉得他的幼弟洁白无知。 这种把戏总是奏效。大哥紧绷的双肩立刻垂下了,他看向幼弟,又无奈地环顾四周。最后,高启强只是拿手叩着桌台,“阿盛,”他压下盛怒的火,夹杂几分斟酌地发问:“你……你是不是在早恋?你给哥说,哥不会——”他的语调迫切、焦灼,且关怀。 高启盛打断了他的追问,一点也不敢将视线落在大哥脸廓的边缘。他盯着那个总也修不好的水龙头,冒出几点晶莹,滴答——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