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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颜明道从城里赶到安宁县,看见了醉倒在书房的赵问柳。 颜明道:“赵大人,赵大人!” 颜明道摇摇赵问柳,赵问柳醉得迷迷糊糊。 颜明道说:“您在这里干什么?我给您安排官职,就算家父不愿意也……” 赵问柳推了他一把:“我自己可以!” “您靠那些礼品去贿赂官员,还不如直接问在下。” “都说了不需要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尊敬我?” “你是大官的儿子!我只是一个县令,我是个草根,什么手工都做!” “你就连修养都比我高,却连自尊都不肯给我!” “我想靠自己的本事成事!为什么读了这么多书!他们教我嫉恶如仇!但是我不知道官场就是这样的!为什么在私塾人人痛恨的事,在这里是理所应当的!为什么你们毫不意外,早就知道了!” “宋元为什么那么恨我!他为什么不去恨你们!你们可以托关系找人办事,就连宋元也是那个意思吧!但是,他却恨我!” “你不该……” “你不该拿县令堕落,这里的百姓都需要你。” “我不甘心……” “宋元,为什么会去原谅坏脾气的墨成坤,一次又一次,为什么,墨成坤觉得理所应当,我却十分厌恶呢?” “为什么我就是接受不了别人的好!” “我喜欢习武,但是武官不被重视!” 颜明道说:“你比我年长,又比我苦,我以为你知道了,这些事,我没有告诉宋元……” “你去告诉好了,他已经知道了。” 颜明道:“赵兄不要……” “你走啊。” 颜明道皱眉:“抱歉,下次,在下还会再来的。” 颜明道就是那种性子,不太会去管别人的事情,父亲对他的约束让他不喜欢太插手别人的事。 赵问柳恍恍惚惚之间,走出外面,看见夕阳。 夕阳…… 他被孩子的弹弓弹上了额头:“狗官!” 女人连忙叫住孩子,连连求饶。 十多年前,他也这样对过别人。 当时觉得,自己仗义无比,以后应该年少有为吧。 赵问柳笑了一下,夕阳,就跟那时候见到的一样好啊。 飞蛾努力地扑向太阳,蚕的寿命极其短暂,变成飞蛾,很快就要死了,没什么人怕蚕,却很多人怕飞蛾。 飞蛾只是,喜欢光罢了。 十年之约,为什么,完不成呢? 为什么…… 你对我如此刻薄? 分明,你认识的那些男人,有纨绔子弟,也有不成器的吧? 越是动了感情,就越容易因此受伤。 在恍恍惚惚之间,赵问柳看见了夕阳,走向了远方。 远方。 山寨,土匪聚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