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过往

叶成神除了足够强大凌驾天地规则之上，更是因为他心境的高洁，他理解天地循环，理解人心转变，理解并淡然以对，这是他高傲之处，看穿了一切嘲笑一切。

    那不将一切放在心中的姿态，与天地恰然相同。

    仙人大妖再闹腾，万物造化生息，天地任由他去，从不在意。

    「那这棵大树你有办法了吗？」江浔问。

    「没有。」方禹爽快地回答。「只能仰赖一下外力了。」

    江浔困惑。「江安净？让他用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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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的话方禹还想叫他直接把这些鬼给吃一吃，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这些吃下去只会消化不良，更别说光打散这些怨鬼，就够江安净忙上一百年。

    如果他还是当年的食鬼者将，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江安净只是守在外面避免有鬼跑出去，城内的事情与其倚赖他，还不如靠摩达来念经超渡。

    「再等等吧，很快就有高僧来为这些愚蠢盲目，迷失在人生途中的怨魂引路，他们若能悔悟那便再入轮回，如果不行，佛门至刚至烈，破万法万律的法门会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江浔不能理解哪来的高僧，涤叶Si七千年应该不可能在这七千年交到什麽和尚朋友吧？

    他正困惑，轻缓的脚步声响起。

    回过头去，是摩达。

    江浔诧异地瞪他，又不解地转头看方禹。「他怎麽来了？你让他进来？」

    「悬空城门又没关，谁都能进来。」方禹悠然回应。

    「你g嘛不关？我是说也不应该谁都放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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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来谁替我们超度这些鬼？」方禹理所当然地说。

    「你们哪时g搭上的？」江浔完全想不起来，之前他们不是还是敌人吗？怎麽这次相见摩达成了盟友？

    「各取所需，他有事情请我帮忙，我的条件就是他也得帮忙我，与其互相谋算，不如明明白白地交易，这不是很爽快俐落吗？」方禹看向摩达，问：「准备得怎麽样了？」

    摩达双手合十低唱佛号。「不负所托，贫僧已请动同门，此时已在城外。」

    方禹点头。「那便开始吧。」

    摩达抬头看那巨树，心中叹息。

    执念是枷锁，让人永生不得解脱，唯有放下方得大自在。

    这道理简单懂的人却少，懂了还能做到的更是凤毛麟角。

    他静心诵经，修炼多年的佛语回绕在悬空城中，与之呼应的是城外梵唱，江浔觉得那庄严悲悯的声音彷佛从天际传出，包拢了整个天地，声音无处不在，在身外也在心内。

    梵唱佛语之下悬空城颤动着，大树亦摆动着，似是仔细聆听那自三千世界传来的字字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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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树叶凋零落下。

    透明的地砖盛住落叶，叶子转瞬成灰，又成一缕无乐无苦澄澈的光化消天地之中。

    随着那叶子舍苦而去，又一片叶子落下。

    转眼间树木乾枯，浩瀚至烈的佛法彷佛强而有力的灯塔，引领他们前往该去之处。

    江浔心中翻转的情绪在此时好似也得到净化昇华，他心中一片澄明，万尘不染。

    他转头看方禹，那张涤叶的脸没什麽表情，似乎不为佛唱所动，方禹凝视凋零的大树，江浔在那双淡漠的灰蓝sE双眼中看见了羡慕。

    那抹YAn羡让他内心沉重难受。

    他终於明白涤叶想要什麽。

    他也想离苦得乐，他想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