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空城-第一章 鬼沼疏零

靠在门框边。「都迟到了乾脆跷课。」

    「认真点！有点自律好吗大学生！」江浔懒得像个老妈一样碎念，甩上厕所门梳洗起来。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清晰一如往常，他打了个呵欠。

    果然，昨天睡眠不太好啊，大概做了想不起来的恶梦，不然也不会觉得这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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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对江浔来说就是累，莫名的累。

    放学，他载着方禹回家。「你到底要等到什麽时候？你身T还可以吧？」顶着风，他望了眼後照镜内的方禹。

    「快了。」

    「你想做什麽？」江浔不Si心地再次追问。「让我知道啦！不然我心底不安。」

    方禹转开头，沉默不语，他的缄默总是让江浔不安。如果不是很危险方禹何必不说。

    明明他们都经历那麽多了，方禹还是不信任他吗？

    江浔内心沮丧。

    租屋处离学校不远不近，大概七分钟的车程，在机车转进巷子速度减缓时，一阵晃动让江浔晕眩，他连忙停下机车左右张望，不知道是自己头晕还是怎麽着。

    「奇怪，怎麽在晃？」江浔低语。

    「地震。」方禹淡淡地说，下车，跟着左右看看，建筑物晃动着，在起初的细微摇晃後开始天摇地动，建筑纷纷发出吱嘎声，玻璃乓乓作响，这彻底吓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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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抛下机车，江浔扯着方禹就跑，他们才跨出脚步，地上传来让人心头一颤的破裂声，他们低头一看，裂缝在脚下蔓延。

    江浔瞪大眼，下一刻地裂更大，彷佛一张扭曲充满棱角的诡异笑脸。

    方禹扯着江浔一跳，躲开这裂缝，突然，天上乌云密布闷雷震震。

    「这是怎样啊！」明明刚刚还烈日高照，现在居然要打雷下雨？江浔转头看方禹，方禹的脸sE白得吓人。

    方禹仰头看着天空，神sE凝重苍白，他反手紧捏住江浔的手腕。

    「喂！」江浔不由自主地紧张害怕起来。现在的方禹拥有涤叶的力量，是什麽能让他这麽害怕？

    方禹依然沉默，但拖着江浔跑了起来，他们彷佛躲避着天上的乌云，不停在大街小巷中穿梭，乌云上闷雷狂作，明明没有降下任何一片雷光，雷声仍让人心悸不已。

    绝对不正常。

    江浔手上全是冷汗，他注意到地面柏油彷佛追踪他们似的，gUi裂痕迹尾随而来。「方禹！」

    「这是天罚。」方禹低声说，在看见前方猛然劈下一道雷光後，他站定不动。「涤叶犯的错，终究要好好算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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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他的话，江浔脑袋一嗡。他知道涤叶得罪罄竹难书，也大概知道涤叶应该要下地狱去好好受罪，可是、可是他没想过审判会在他们还活着的时候出现，再说了，涤叶都在岐的庇护下安然轮回不知道几次了，为什麽偏偏现在找上门！

    方禹松开江浔的手腕，自嘲g了g嘴角。「残缺的灵魂难以追踪，现在我身上有涤叶的气息，天道当然就找上门了。」

    「这不公平……」江浔口乾舌燥，望着盘旋在他们上空不停威吓的闷雷。

    「我们两没事才不公平。」方禹轻哼了声。「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包庇我视同从犯，你能安安稳稳轮回到这一世本身才不可思议。」

    「那、怎麽办？」江浔望着越压越近的乌云，满身冷汗，一声强过一声的雷鸣震撼着他的灵魂，让他自心底颤栗。

    没有真的人想嚐嚐天怒天罚的滋味，再厉害的狂人都不想，更遑论他只是普通人。

    「方禹，你有办法的对吧？」

    方禹轻叹一口气。「要是有，涤叶就不用那麽怕Si了。」

    雷霆霹雳在他话落时直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