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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苏雪生其实和他一样是南方人,祖籍在岭南一带,因为父亲官职调动,随父辈迁到了京城,一呆就是十几年。 “我在粤城,小时候随祖父出海,抓到一条很大的鱼,抓不住,又从我手里逃掉,祖父为此数落我好一顿,其实那条鱼不是逃走的,我看它这么大,被拖到菜市场好可怜,把它偷偷放回海里了。”苏雪生撑着下巴笑,话讲得慢慢的,“后来去了北方,梦里就再也没有海腥味了。” 陈青连忙低头夹菜,不敢直视苏雪生那副明眸善睐的样子,明明没有喝酒,头却熏熏,心脏咚咚跳。够了,够了,再笑就受不了了。 心跳一阵又慢慢回落,霓虹灯光下的摩天大楼,川流不息的街道,精致得体的白领,和他与他脚下的泥土相隔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拿什么去填补? 陈青从不问起苏雪生下放到这里的原因,也不问苏雪生会在哪一天正式离开,难得喜欢一个人,能远远看着已经非常满足。 电话急匆匆地响起时,陈青正打算生火炒青菜,他接通,村长严肃的声音传来:“陈青,你快来,苏主任出事儿了!” 陈青呼吸骤停,扔下打火机就往外赶。 顺着村长指的路,他用一种快得离奇的速度上了山,腿很快就撑不住了,一阵阵发酸。 山上河道的最后一段已经疏通了,本来只是派个人检查情况就好,苏雪生还是跟着去了。要下山的时候,同行的一个人脚下不注意,往下面斜坡倒了下去,是跟在他后面的苏雪生及时把他朝另一边的茶树田推了一把才没掉下去。 1 相应的代价就是,苏雪生自己滚下了乱石坡。 陈青喘着气,事情的来龙去脉在他脑海里演变成具象的令人心惊的图景,血液在血管里的回响像是流入深渊,让他忍不住轻微眩晕,好像自己也经历了一回。 村长在那头的声音把他唤回来,他咽下嘴里发苦的唾沫,终于找回来一点自己的声音,“……我马上就到了,雪生人怎么样?” “我们把他放在一旁上休息呢,血已经止住了。” 到的时候,万斯言已经在了。这还是陈青第一次看见他这么没有风度的样子,指着村里的人一个个的破口大骂,“妈的,你们是猪吗,叫救护车不会啊把人甩在这里,要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担得起吗!” 在他的旁边,躺着一个修长的身影,闭着眼睛,面色苍白地一动不动,像是一个一触即碎的瓷娃娃。 陈青走到他身边,看见那张脸,支撑着他走半个多小时山路的腿终于软下来,噗通一声跪在了苏雪生旁边。 眼周一阵阵的发黑。陈青竭力睁大眼睛看清苏雪生,小声地叫道:“小雪。” 苏雪生没有回应他。 万斯言还在一旁,怒气冲天地拨通着手机,良久,他把手机一甩,“cao!这山上什么破信号,电话都打不通!” 1 陈青把苏雪生打横抱在胸前,这是他们第一次有这么亲密的姿势,可是陈青看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旖旎,只觉得越来越冷。 他简短道:“万斯言,你的车停在哪里?” “在山下呢,山上开不进来。”万斯言黑着脸,把手机捡起来放回口袋里,“我去开车。” 陈青点点头,“我抱雪生下去,麻烦你。” 苏雪生看着清瘦,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