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不一定天晴(2)

    空调声嗡嗡作响，墙上的挂声滴答滴答的走着，整个空间里都弥漫着尴尬，起初我尝试与魏霏闲聊，换来的却只有她的默不作声和低头沉默，後来教室里剩下我讲解题目的声音，偶尔在我她有没有问题时会传来她轻轻的「嗯」，那是她能回应我的最高限度。

    魏霏手里的萤光笔从未停止转动，一圈又一圈，那是她目前唯一能够C控的东西；她不太抬头，总是低着头看着课本，彷佛在刻意避开我的视线。

    後来我也开始不看着她讲话，只要我装的够冷静，这堂课就真的只是单纯了一对一家教课，我们单纯就只是老师与学生，而不是两个曾对彼此意义非凡的人。

    时针指向十二，将书本阖上时我习惯X地问：「这堂课就先到这吧，有任何问题吗？」我抬起头看向她，四目相对的瞬间魏霏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的她会恢复冷静，摇了摇头。

    说完下课後，她便扛上书包准备离开，就在她的手搭上门把时我叫住了她。

    「你没问题的话，可以换我问你吗？」

    停在门把上的手默默的垂了下来，她转身看向我，「要问什麽？」

    「你待会……怎麽回家？」最後，我只问了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一个她应该会回答我的问题。

    她皱了下眉，显然我的问题出乎她的意料，她冷冷地说了句：「公车。」

    「好，那回家小心。」我递给一个淡淡的笑，她没理会我，迳至转身离开。

    「等一下，」我上前抓住她的书包，她大力的抖了一下，我自顾自地上前将她的书包拉链缓缓拉上，「书包没关。」

    後背包的开口很小，魏霏没拉好的其实只有一小段，我刻意放慢动作，本该三秒就完成的是y生生被我拖出了两句话的时间。

    「从你进门来我就想跟你说了，」我将拉链一小格一小格的拉，「恭喜你考上小时候梦寐以求的高中。」

    我看不清背对着我的她此刻的表情是什麽，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反应，手指头捏着的那段拉链头微微发热，「咯」一声，拉链终於被我拉上。

    空气凝结了好几秒，我收回手，後退一小步。

    「总之，我很替你开心。」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把书包往肩膀上一撑，脚步不快不慢地踏出门。

    这一次，我没再叫住她。

    我阖上课本，转头看向她们，「今天就上到这里罗！有没有问题？」

    双胞胎异口同声的说出「没有」後，我们三个人便默契地站起身，一同走出书房。

    「方老师好，辛苦了。」坐在沙发上的魏父看见我後立刻起身，微微向我鞠躬。

    魏母则是斜睨了我一眼，礼貌X的点头之後便转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我摇摇头，「不会不会，她们很听话，x1收的也非常快。」我看向厨房，此刻双胞胎正在里面挑选下课後的点心。

    魏父点点头，接着坐回沙发，「您先请坐。」

    我不疑有他的坐了下来，想着或许是要挑论双胞胎接下来的课程，没想到魏父语重心长地开口：「听补习班的同仁说，方老师您在补习班的学生是魏霏。」

    我的心咯噔一下，无论在谁口中听到、在哪里听到，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对这个名字免疫。

    「是的，莫非您是……」我忆起前先日子出现在魏家的nV孩，又想起前几天魏霏去补习班时的穿着打扮，没等到我将心中的答案讲出，魏父便说：「对，我是那孩子的爸爸。」

    我顿时愣在原地，什麽话都说不出来，脑子里嗡嗡作响，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脑袋不停地闪过画面，无数的画面极尽将我淹没，我感觉自己快被不能呼x1。

    八年前的那个雨天里，将魏霏载走的人正是魏霏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