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请您走吧。
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下面的伤有没有好全?现在靠什么生活?住在哪里?白羽心里被这条消息撕扯得难受,索性开车直接导航过去,如果他过得不好,说什么也要把人再弄回来。 许熙被拘留了十天,被放出来时太阳高高地挂在天上,明亮却没有半分温度。他背着自己的书包漫无目的地走,中途闯了一个红绿灯,一辆正常行驶的车被逼停,司机在车里大骂他精神有问题。 然后许熙沿着这条路继续走,经过一所rou香四溢的面馆前时停下了脚步。以前他常常来这家店,点一个最便宜的清汤面只需要五块钱,好心的老板娘会多给他一点面,顺便加一勺rou汤进去。 许熙当时就想,如果以后自己有钱了,就要存一万块在这家店里。但离开了这个城市之后,他就和这家面馆再没有了交集。 许熙推开门进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点了一碗面。老板娘一眼就认出了他,这么多年了,那个小伙子样貌几乎是一点没变,但似乎比以前那个穷学生更落魄了。听他又点了一份清汤面,女人悄悄让服务员把他的面换成大碗的卤rou面端过去,并没有多余地解释什么。 许熙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面,皱着眉不想让眼泪流出来。白羽好不容易找过来时隔着玻璃就看见许熙这副委屈得要命的样子,心里跟着难受了一下。 白羽也进了店里,直奔许熙坐的桌子走过去。察觉有人要过来,许熙低着头把自己的碗向后挪了挪,拿起筷子闷头吃起来。他似乎饿了很久了,吃得狼吞虎咽。白羽也不开口说话,去柜台拿了瓶水,又要了碗一样的端过来放在桌子上,耐心地等他吃完之后把自己那碗推过去。 许熙抬头撞进一双熟悉的眸子里。白羽把水拧开给他,说道:“不急,慢慢吃。” 许熙脸上没有血色,热腾腾的面也没让他缓过来。看他只穿着一件毛衣,白羽脱下自己的外套来递过去,并没有询问他这些天都做了什么把自己搞得这么难堪,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回复消息。 许熙接过外套来并没有穿在自己身上,而是搭在了旁边座位的椅背上。他喝了白羽拿过来的水,又把推到自己面前的面吃了,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 临了,许熙把外套拿起来披回白羽身上,说道:“对不起,请您走吧。” 别管我了。 是许熙能说出来的话,白羽了解许熙胜过许熙了解自己,说话专往他心口上戳:“就算我们没有关系了,你也不能要求我做什么。” 许熙攥紧了拳头,几秒钟后从白羽身边离开去了柜台,和老板娘说了一会儿话,随后就从店里出去了。 “刚才那孩子,您认识他?”白羽问老板娘。 “认识多年啦!我还以为他还和以前一样过得辛苦呢,谁知人家早就出息了!这不,刚刚非要往我这里打上这么多钱,说我好心肠,以后帮更多人呢!” 老板娘说这话时,语气里炫耀中带着骄傲,仿佛在说自己儿子考上一所好大学了一样高兴。白羽扫了一眼老板娘手机上的那串数字,眉头紧紧皱起。 钱也不算特别多,不过有零有整,到小数点后俩位,像是将死之人留遗产似的。白羽和老板告别追出去,目光所及之处已经没有了许熙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