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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半,老张接到了宋驭的电话,让他到紫玉山庄来接人。宋局长虽然常有应酬,但是少有让身边人半夜床上起来工作的情况。 夜色沉寂,山上的云雾让的路灯也变得晦暗不明,冷空气让山檀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宋驭把外衣披到山檀身上,熟悉的奶檀香将他包裹。 “还是龙湖那边吗?”老张一时也拿捏不准宋驭打算把人送哪处,于是低声询问。 宋驭目光静默的从山檀脸上扫去,山檀坐在车里也不看他,只是看着前方出神,随即他道:“去我家。” 宋驭挂名的房产很多,但能称之为家的却只有德和公馆。老张有些诧异,但也不会多问。 宋驭与山檀的事他不清楚却也知道个大概,更何况宋驭即将举办婚礼。 “他家里住别人了吗?”山檀出神的问。 老张反应过来,从后视镜看了山檀两眼,山檀依旧是最开始上车是得动作,连目光都没聚焦。 “我到公馆接宋局没见过其他人。”老张实话实说。 山檀这才回过神,他温柔的似笑非笑的反问了一句:“是吗?” 老张不明山檀的意思,也不便多透露。 这是山檀第二次踏入这里,厚重的窗帘将夜色都挡在了屋外,山檀抱着毯子躺在沙发上便睡了过去。 他听到开门声也不愿醒,侧身往沙发靠背的方向缩。很快他便察觉有什么冰冰凉长条的东西顺着他的脚踝缓慢缩移,他起身就意识到,那是宋驭养的黑蟒。 山檀怕那条黑蟒,他怕蛇,几月不见他粗壮了些许,看着那条蟒还在动,瞬间毛骨悚然,手脚冰凉,就连冷汗都出来了,他微颤的往后缩,一下子就靠进了宋驭的怀里。 宋驭看着那条黑蟒,极其艳丽的黑麟在山檀如白藕般的小腿上缓动,他自然的将山檀圈入怀中,一手搂住他的肩膀,然后伸出左手拿起那只蟒,任由它改变方向挂在手臂上:“本来还在冬眠的。昨个儿瑜安来玩儿,前手拿,后手也没放回去。” 山檀自觉的往宋驭右手靠,手中攥紧了他的衣角,他只想远离那条蟒,宋驭出声:“怕?” “怕。”他第一次承认自己的恐惧。 宋驭怜惜的摸过他的脸颊,山檀有一双极好的眉眼,宛若一汪碧潭。演戏时,顾盼生辉,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能从那双眼眸中透出情绪,宋驭揉了揉他的眼尾。 宋驭把蟒蛇放到了软毯上,于是将山檀圈的更紧了一些,手掌抚摸过他的腹部,似乎在感受那里的新生命:“知道你有接触毒品来源时我也怕。” 山檀的恐惧感逐渐因为宋驭的安抚性动作而消散,听着他的话莫名的紧张,他想听到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宋驭对山檀没抱有过幻想,他的每一面,做的每一件事宋驭不是不知道,他要装乖,宋驭都由着他。但逐渐,他发现山檀大多数时候是有准备,有后手的。他有计划,有预谋。山檀不说,他便当不知道,直至山檀举报事件发生。 江岭优吸毒的事宋驭早就知道,这个阶层的人滥用精神药品已经可以说是常态,秘密如果不是只有自己知道,那就不是密不透风的。更何况江岭优,他太需要提神和放纵了,他早已不是能回头的人了。 江岭优也不是一个能用常规思维来猜测他行为逻辑的人,山檀引诱他毒瘾发作轻而易举,顺势拉上刘洛辰陷入这场风波当中才是绝佳的一石二鸟。因为涉嫌高官子弟,这件事内部的人得到上级指令,从匿名者开始彻查。 山檀的计划唯一不足的是运气,那天电话亭后面的车辆有行车记录仪记录下了他整个举报过程,在调查人员接到举报,到出警,短短几个小就轻而易举就查到了匿名人。 知道山檀与这件事有牵连的时候,他平生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