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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白话问道:“许生觉得我唱嘅点呀?” 山檀的粤语与唱腔不同,说的时候是有点冷冽,但他故意对许清思柔了三分,将骨子里那点傲慢展现的淋漓尽致。 断章取义的嘲讽山檀比谁都会,许清思虽听不懂粤语,却也能猜出山檀的意思,听出了他有意指槐骂桑,闪过两分不自然的神色,刚想说什么话反击,反倒一旁的宋驭笑了一声,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看着山檀认真的夸赞说:“唱得不错。” 这场大戏到宋驭开口便戛然而止了,许清思的脸色也只得讪讪作罢,也让罗羡这个撺掇的人不敢再开口。 “啧。行了,到这儿吧。” 是曾志杵带着山檀先一步离席。许清思看着二人出了宴会厅的大门,才敛了眼中的情绪问身边的人道:“今晚去我那儿吗?” “清思,少点折腾。” 许清思听出了宋驭的不悦,没敢再开口。 曾志杵说:“今儿的事,你做的很好。” “还以为您会怪我对前辈不礼貌。” 曾志杵听了山檀的话冷哼一声:“许清思算哪门子的前辈。不过是沽钓誉名之辈。” 山檀没附和,只听得曾志杵又道:“倒是你,不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今后圈子里少不得这种人。你每次都这样吗?” “我下次会有分寸的。”山檀放软了语气。 曾志杵看到他这副模样也没了脾气,走到门口就见老张在门口招呼他,冷笑道:“这人桌上没说几句,安排接人倒是快。” “宋局说送您。”老张今天开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很是低调。 曾志杵心里摸得门清,也不说破,端着道:“应当的。” 等到送了曾志杵,山檀才开口询问:“他呢?” “宋局晚些回。” 老张回答完,山檀便垂着眼眸没有再问其它问题了。想到许清思,许霖思只觉得好笑,难怪许霖思会知道他和谢子耀有接触,兜兜转转,千丝万缕,原来是一张网。 等到宋驭回颐和原着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一盏落地灯,站在门口能听到隐约的戏曲声,山檀还未歇。 宋驭开门,脱了外套,像亮光处走,疲惫的靠坐在沙发里,山檀穿着戏服,在落地灯点亮的一处来回走戏,知道是宋驭来了却也没停下来。 依旧是《贵妃醉酒》,只是唱到唐明皇转驾,他走到光处,昏黄的灯光点亮了他昳丽的面庞,却点不亮他黯淡的神色。 “人生在世如春梦,且自开怀饮几盅。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 他抬眸,看起来格外清丽悱怨,那种若即若离感随着他一甩袖而消散,是当真要离去。 宋驭却一把抓住了水袖,用了劲,将人拉进了怀里。 熟悉的檀香混了古龙水的味道,山檀要挣扎着起身,宋驭却按住了他肩膀,一把掐住他下颌问,低声问:“不高兴?” 山檀舔了舔干燥的唇瓣说:“没有。” “那今天开心吗?” 山檀皮笑rou不笑的想说有什么好开心的,却突然怔愣了一下,宋驭问的是今天开心吗,不是今晚开心吗。 他下意识避开宋驭的审视,心跳的厉害。这气氛实在有几分诡异的微妙。 宋驭淡薄清缓的嗓音穿过空气落到了山檀耳朵里:“下次做事应该挑个好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