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杯花开之时(3)

    这天，有间咖啡店准备要关店的时候，走进一位不速之客。

    当我看见牟毓鹏脸部表情变化的那瞬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忐忑。

    他走出吧台迎上前，脚步停在nV人的面前，迟疑地招呼：「好久不见。」

    nV人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起先没有说话，片刻後缓言：「方便坐一下吗？」

    牟毓鹏颔首，领着她到一旁的座位坐下。「需要要喝点什麽吗？」

    「水就好了，谢谢。」nV人客气回应，目光短暂与我交会，又移开回到牟毓鹏身上。

    「好，请稍等。」牟毓鹏走进吧台拿出两杯水回到位置，其中一杯搁在她的面前。

    我静静地待在可以听见他们交谈的地方，牟毓鹏看向那nV人的眼光中透露出些许局促不安。

    过了很久，nV人才徐徐打破沉默：「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还好。」

    她抬头，环顾眼四周。「你把店装潢的很漂亮。」

    「谢谢。」

    目光停留在拾穗者上，nV人悠然开口：「那幅画，终究是被你给找到了。」

    牟毓鹏侧首望向那幅画，浅声回应，「那是丽容的最Ai。」

    提到丽容，nV人的表情多了抹惆怅。「是啊……」

    眼光投向她，牟毓鹏问：「你怎麽来了？」

    nV人gg唇角，垂目低语，「我觉得……有些事情，应该要告诉你了。」

    牟毓鹏置於桌上的手缓缓曲起，虽然表情依旧平静。

    「我其实很早就发现了，每年丽容的忌日坟前都会有束她最Ai的海芋，是你放的。」

    我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nV人应该是袁丽媛，袁丽容的姊姊。

    「看管墓园的管理员跟我说你每年都会去看丽容，会在她坟前待上一阵子，帮她打扫周围的杂草，并将墓碑擦拭乾净。」垂眸，袁丽媛露出一丝苦笑。「呵……我这个做姊姊能为丽容做到的，可能都不及你的一半。」

    「请不要这麽说。你对丽容的Ai，是无庸置疑的。」

    「对，我是真的很Ai我这个meimei，所以当初，我才会那麽气你没有拦住她，就让她那样离开你住的地方，发生了那场车祸。」

    牟毓鹏拧眉，沉下眼sE。

    「我是真的很埋怨你，我常常在想，如果你没有和丽容吵架，又或是当初你有挽留她，会不会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丽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开心快乐的享受着生活。」

    「对不起……」

    「可仔细想想，这不是你错，因为你也没有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她嘴唇颤抖，稳住情绪後续道：「只是太伤心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所以才把气出在你的身上，责怪你、埋怨你…….而这一过，就是这麽多年了。」

    面对袁丽媛所有的指责，牟毓鹏概括承受。「没关系，我确实有错。」

    「阿号跟我说，你放弃成为律师的梦想，为丽容开了这间咖啡店，其实听到的时候，我真的很震惊，我没想到你会这麽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麽面对你。」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很开心做出这样的选择。」

    她观察着牟毓鹏的表情，低声问：「放弃当律师，你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我从来没有後悔过。」

    看着牟毓鹏坚定的目光，袁丽媛半敛下眼，压抑住眼底的氤氲。「有件事，我想我早就应该告诉你，希望你能原谅我过了这麽多年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