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Ⅱ〉
出现头皮要被扯掉的错觉。 来不及反应过来,他抓着我就往边上的墙角撞下去,力道大得令我眼前顿时一黑。 「振文!」 就在我整个人瘫倒上地之际,哥急切的大吼忽地传来,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幻听,但那道叫唤声不断地反覆出现,而且距离愈来愈近。我吃力地睁开眼,就见哥蹲在眼前,在他身後的是被排球队其他人五花大绑着的那个绑架犯。 哥的脸上伤痕累累、满是汗水,覆盖在之上的表情更是复杂得难以解读。 我想开口说点什麽,可是强烈的晕眩感迫使我闭上了眼,等我再睁开的时候,我已经躺在柔软的病床上,身边只有坐在椅子上的哥。 见我醒来,他着急地握住我的手,轻声问了些问题,最後m0上我隐隐作痛的前额。 「别担心,没事了。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不会再丢着你一个人,我会保护你的。」 那天後来还发生了什麽事,我其实不怎麽有印象了,只记得他脸上挂满了自责和後悔,以及这句不停重复着的细语。 不出多久,我缝了几针後就出院了。 由於哥对当时发生的过程只字未提,我只得偷偷四处打听,最後找到最先发现我的哥的朋友。经他口述後我才知道,他一看到我出事就立刻冲进T育馆通知哥,之後哥马上跑去找我,其他人觉得事态不妙而跟了上去,结果就看到他和绑架犯扭打在一起,是他们一起帮忙才制伏住的。 听完後,我只是谢谢他第一时间找人来救我,没再说什麽就离开了。 想到差点被成功绑走的事实,我的腿还是会不自觉地发软,但这些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什麽要紧事了,因为最近的哥让我很是烦恼,也有些令我不自在。 我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 自从绑架事件过後,他不只直接退掉球队,更突然开始去上一些武术课程。除此之外,他也逐渐不分昼夜地跟在我身边,我如果有什麽想要的,他就会马上帮我弄好,并且舒适地摆在我面前。 他变得b以前黏我、疼我、护着我,说实在的,起初我对於这种转变挺开心的,我本来就喜欢他陪着我,所以一点怨言也没有──可是,我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 他愈跟着我,我愈能见到他只增未减的歉疚,无论我如何要他别再放心上了,他依然故我地没有放下。 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我只想要看他高兴的模样、看他打最Ai的排球、看他浊气全消的真心笑容而已。 我所希望的是这些才对啊。 「你刚才说什麽?」 在刚升上国三的那个暑假,我下定决心要和他讲开,却换来了震惊的消息。 他微笑着,一副稀松平常的表情,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不错一样。 「……你再说一次,你刚才说什麽?」我又问了一遍,而他还是笑着。 「我说我要重读国三。」 「什、为什麽?你g嘛重读?你都已经考上高中了啊,回来读国三g嘛啊?」 「国、高中的距离太远,这样我顾不到你,所以才要这麽做。」 我瞪大了眼,「张力勤你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