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戏之名 第70节
特拍摄慢慢固定下来,报酬尚可,费时也小,还能日结,这是她高一重要的收入来源。 但她并不喜欢拍照,也不喜欢被涂抹成陌生鲜艳的模样。 但人终究要取舍。 季知涟在最难过的时候经常咬着牙对自己说:明天会更好。 但明天究竟会有多好?其实她也不知道。 认识周淙也纯属偶然中的必然。 周六傍晚,杂志工作室的茶水间,她正在角落里的懒人沙发里小憩,听到背后窸窸窣窣的响声,勉强醒来,看到一个浑身都是logo的、穿着贵气的少年—— 正叼着包雀巢咖啡,偷偷往包里塞小点心。 周淙也与季知涟四目相对,吓得手一抖,那包奶黄饼干咕噜噜滚落到她脚边。 他脸涨的通红,梗着脖子不发一言。 季知涟从早上五点开始化妆进棚,折腾的脸色青白,结束后就睡了半小时不到。她的大脑还没转过来,弯腰摸索到那包饼干,在他忐忑的注视下,撕开个口子,咀嚼着慢慢吃了。 季知涟吃的很慢,好一会儿神智才归位,她扶着额头,挑眉叫住那个蹑手蹑脚想溜走的人儿:“等会,你刚刚是不是在偷点心来着?” 周淙也叼着的咖啡包吧唧一声掉在地上。 他气愤叉腰:“你可别胡说!” “别”字用的还是四声。 东北有种动物叫狍子,因又蠢又萌而得名“傻狍子”。 其特征有两个: 一是面对猎人时没有自保力,反而会用白绒绒的心形屁股卖萌。 二是愣头愣脑的,主打开心一天是一天的人生原则。 季知涟后来跟周淙也熟了,每当看到他兴冲冲地叫自己“阿季”!然后一蹦一跳冲向自己时,她脑海里都会浮现一只不期而至的狍子形象。 周淙也自小家境富裕,后来家里投资失败,母亲逃往海外避祸——他失去所有,从豪华别墅搬到破烂开间,唯一的jiejie每月给他固定的生活费和学费,但也杯水车薪。 由奢入俭难,周淙也过惯了好日子,他喜欢所有精致的漂亮的东西,花钱没头没脑。他极其不适应从云端坠落的生活。 所以他选择出来接活。 他上的是城舞附中,身边的同学都有一技之长,出来接活是很常见的事情。 周淙也喜欢和季知涟待在一起,他觉得她不像寻常女孩,她外表中性,内心坚毅。 而他需要比他有主见的女性替他出主意,给他建议。 他们之间的相处常常是他在叽叽喳喳说,季知涟窝在角落翻着本书,边思索边心不在焉的听,每当他气急败坏觉得她没有好好听时,她又能言简意赅给出中肯建议。 ……周淙也很满意。 尽管季知涟觉得那些问题愚蠢透顶。 “阿季,今天有个大公司的经纪人想签我,让我跟他去了个酒局,给我介绍了好多大老板,可最后他告诉我,要我陪睡???excuseme?我才十七岁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