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戏之名 第22节
次日中午。 江入年没想到她会把自己单独留在餐厅,然后下楼去给自己买东西。 最新款的苹果手机、电脑、ipad、耳机…… 她微微喘着气,将这些男孩子会喜欢的东西,一股脑通通放在他面前。 江入年愕然地张着嘴,就像一个突然收到礼物、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小孩子。 他确实懵了。 “给你的。”季知涟深感松了口气,她冲他扬扬下巴:“既然你不要钱,那就收下这些。” 他敛眸,神色稍沉。 她在重新划分两人之间的界限,让一切泾渭分明。 江入年心里,划过一阵钝刀子拉过般的痛楚。 他重新抬眸静静看她,神情平静无波澜,礼貌道谢:“好啊,谢谢师姐。” 第18章知知 “黄昏是我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候。”这是戏剧《恋爱的犀牛》的一句经典台词。 而对季知涟而言,冬季是她一年中死意最强烈的季节,不疑有他,只因万物凋零,众生衰微颓靡,干燥的西伯利亚北风冷的刺骨,无孔不入追袭人群,像一头被锁链束缚、凄厉嘶吼的巨兽。 再加上春节,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愈发雪上加霜。 那天分别之后,江入年就安静了许多。 季知涟也没有主动找过他。 交完终稿后,工作暂告一段落。而她被理智和忙碌一直压制的精神世界,则再次开始蠢蠢欲动,在脑中大杀四方,身体开启了自动保护程序,她一天之中的十五个小时都贡献给了睡眠。 昼夜颠倒、暗无天日的昏睡,就这么过了一天又一天。 诡影的爪牙混淆了现实与虚幻的边界。 她梦见了一片群山之后的村庄。 那也许存在于扭曲时空里的任何一个地方,或许是宇宙,或许是远古时期的地球。村庄坐落在四面环山的盆地上,一天之中仅有一小时的光亮。 ……黑暗让活着都变得奢侈和漫长。 可他们依然努力地活着,脸上洋溢着一种生而为人、单纯的活着的喜悦。每一日,在太阳照射进来时,都会虔诚地跪地祈祷—— 让太阳留的时间长一点吧,让我们的庄稼能再次生长,让我们的双眼能看到更多的光明。 …… 神说要尊崇他,于是匍匐的村民奉上牛羊奉上秋天的丰收奉上自己模糊的血rou,神却只是摇头。 茫然的他们放下了手中的铁犁头,看到脚边黑色的泥土变为江河,那江河席卷着扑向岸边的村落,女人和小孩挣扎着沉入,刹那的祥和被苦难淹没。 为什么? ——神要的祭品是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