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戏之名 第67节
沉稳,外表和衣着一样考究,屏幕上的镜头给了他特写,他娓娓道来,举手投足皆是历经风霜的睿智和从容。 苗淇又开始掐她了,对她激动耳语:“正恒的董事长是在场唯一值得崇拜的叔系巅峰了!其他老男人看着都满脑肠肥,一头油腻——我听过我做房地产的朋友说过他,每次决策都是行业经典案例啊案例!还每年以正恒的名义去捐款做慈善,是实打实的物资,这几年又投资多部电影……” 季知涟不语。 苗淇见她一改怏怏之色,挺直了脊背,眼神冷厉直视前方,似在专注聆听。 看吧,人还是要出来转转吧。 苗淇洋洋得意。 酒会上。 苗淇如鱼得水,她喜欢向上社交,面对攀谈来者巧笑倩兮,又很懂得保护自己。 季知涟站在一旁,目光一定,径直向某个方向走去。 “洪老师。”季知涟向自己大学的剧作老师打招呼,又诧异地看向与她正在攀谈的男子:“这位是……” 洪老师是个丧丧的女老师,这种丧来自对世事的洞察秋豪,因此不抱期望。她的丧一视同仁,十分平等,看到她,也只是眼皮一掀,嗓音平直道:“这位是陈总,陈总,这位是我的得意门生。我们刚才聊到的那部关于性暴力的高分网剧,她就是编剧之一。” 季知涟冷冷地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又落在他腕上的一支名贵新表上,皮笑rou不笑:“很荣幸认识你,陈总。” 陈启正的神色洞穿一切,包揽万象,他没有丝毫动容,而是给足了洪老师面子:“果然有其师必有其徒,但那部剧我没看过,只是听太太聊过几句。” 洪老师寒暄:“陈总这两年投资了多么多影视项目,有没有想过让你的女儿也参与客串?我刚才看到令爱本人,非常漂亮。” 陈启正笑道:“可惜爱霖学的是会计,并无志向。” 季知涟冷不丁开口:“陈总只有一个女儿吗?” 两人身份地位相差很大,她这话问的直白又不客气,洪老师看了她一眼,有点诧异。 陈启正鹰目犀利,默认。 季知涟讥逍:“那您唯一的女儿一定很幸福。” 她刻意强调了“唯一”这两个字。 陈启正依然不答。 “站住。” 盘旋楼梯空旷无人处,陈启正叫住她,外人面前完美的表皮蜕下一线,皱眉肃声:“你不能在公共场合这么对我讲话,很没礼貌。” 季知涟如果没记错,上一次见陈启正还是在爷爷的病危病房,他摘下手表抽她的那一耳光至今想起来还隐隐作痛。 陈启正却能用理所当然的态度规劝她、教训她。只是因为她身上流着他的血,就天然地认为她应该服从他的权威、维护他的尊严。 季知涟内心复杂,父亲鬓角已夹杂华发,他已在老去——而她对亲情的畏惧和渴望一半皆来源于他。 她在转角处看到陈爱霖,精致完美的陈爱霖——那才是他给予全部父爱并心安理得享受这些爱的完美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