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戏之名 第102节
门前女儿给我设的铃声……” 结了冰霜的护目镜下,刘泠闭了下眼,这首童谣般的歌激起了她内心遥远的回忆,莫名有点心烦意乱。 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似的。 然后她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徐冷病了。 这次世界第二高峰的登山活动,刘泠半途退出。 飞机上。 服务周到的空乘人员弯腰给刘泠盖上毛毯,柔声问她是否需要上餐,见她摇头,又细心地端上一条热毛巾。 刘泠神色疏懒,双臂抱在胸前,脊背弓成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斜睨窗下云雾缭绕间的雪山。 登山和拍纪录片,占据了她生活的大部分时间,这两项有时能合在一起同时进行,有时分开来,全神贯注某一项。 作为徐冷的女儿,刘泠做什么都备受媒体关注,她也因此被媒体冠上“最叛逆星二代”、“最有个性的新锐导演”称号。 圈内好友琼一曾问过她,为什么一年到头大半的时间,她不是在登山就是去登山的路上,真的有那么好玩吗? 每当这时,刘泠就嬉皮笑脸:“好玩啊,特别好玩,抬头就是星星,低头就是牛羊,感觉我肤浅的人生都变得丰富了,要我下次带上你吗?” 琼一习惯了她的不着调:“不用。” 好玩个p啊。 一不小心死上面,尸体花费巨资都不一定运的下来。 刘泠满嘴胡话,只有一句话半真半假——感觉我肤浅的人生都变得丰富了。 可惜这句借着玩笑吐露的真话,总不被人当真罢了。 刘泠的初恋死于高山上,那是她见过生命底色最丰富的女孩。 她死在刘泠最少不更事的毕业季,带着刘泠对她的一腔爱意,用她整个生命的重量,猝不及防地砸在了刘泠清澈无比的人生池塘中,激起一池湿漉漉的浪花。 ——也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在此之前,刘泠快乐而任性的长大,她出生的起点就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终点,她懒懒散散,似乎生来就是为了享受派对、鲜花与拥簇。 而恋人死亡的厚重感,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淡,却始终没有消失。它时不时的刺痛着她,也困扰着她。 刘泠曾与季知涟有过一段对话。 那时她刚回国读书没多久,就在校门口被飞车党抢了包。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模糊的残影已经一闪而过。骑着机车的酷girl人狠话不多,冷着脸替她夺回了包,却连一个多余的寒暄都没有。 socool! 刘泠迫切的想将断裂的联结投射在这个同样具备“厚重感”的女孩身上,对方却敏锐地看穿了她。 季知涟冷冷道:“你喜欢的不是我,而是你的向往。” “哈哈。”刘泠懒洋洋跟在她身后:“那你倒是说说,我向往的是什么?” 季知涟真是一点面子都没给她留,一语中的:“有时候人是需要痛苦和挫败的,这样才显得自己丰厚一点。” “——你只是在不同的人身上寻找你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