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戏之名 第51节
看云卷云舒,看潮起潮落,看渔人打渔,看小孩掘土…… 她的新书在半年前出版后,评论两极分化严重,引起新旧读者的激烈探讨。有人觉得某单元故事太过黑暗,看的令人心梗,更有人指责她的新书是毒瘤,里面的晦暗基调荼毒年轻一代心理健康。 对此,季知涟通通不予回复,只是失眠越发严重,吃药后,又能睡个一天一夜。 她的微博也有半年没有更新过了。 肖一妍不知道季知涟为什么会去惠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但正如她自己,一毕业回到了深市,放弃了北城工作的大好机会,而回到家乡做着八竿子打不着的乏味工作,这同样也令人感到难以理解。 敏感的肖一妍选择尊重,但她担心季知涟,又带着疑问,常常想到另一个人。 一个不敢在她面前提的人。 她试探道:“你有没有看今天的微博热搜,关于演技的……” 季知涟别开头,她的声音很空,很冷:“我很久没登过微博了。” 肖一妍看着她,咬着唇不再说话。 3月。 苗淇来惠城拍广告,拍完后还剩半天假,她骑着朋友的电瓶车,来双月湾找季知涟玩。 苗淇毕业后当了广告导演,副业演员,也做自媒体,在账号上发着各种又癫又有趣的段子和视频,她敢于表达,不怕被骂,几段吐槽男人的视频在抖音上小火了一把,前段时间自媒体广告收入已经开始超过主业。 季知涟请她在观景台上事业绝佳的餐厅外面吃海鲜大餐。 苗淇染了一头金发,朝气蓬勃的颜色,穿着绿色上衣红色长裤,大大的波西米亚风耳环,摇曳生姿地向她走来,把旁边的旅客看直了眼,被自己女朋友狠掐了一把。 她掩嘴笑的更娇俏。 季知涟看了看她裸露在外的半截细腰:“不冷吗?” 苗淇吃着生腌,翘着红彤彤的十根指甲:“冷,但是漂亮啊。这个生腌没我老家的好吃,不过我也记不得当年是什么味道了。” 季知涟昨晚失眠一宿,睁眼到天亮,失眠令她脸色苍白,默默呷了口酒:“很少听你说你家里的事。” “没什么不能讲的,我以前羞于讲而已。”苗淇摇头晃脑,对着英俊的招待生抛了个媚眼,招待生脸一红,偷看了她好几眼。 苗淇认真看向季知涟,她精神状态是rou眼可见的差,让苗淇想到了一颗苹果,外表完好无损,内里却在被虫子一点点啃空,最终坍塌。 苗淇太懂这种感觉了。 她拿过餐布,擦了擦嘴:“季知涟,饭很好吃,晚霞也很漂亮……我想跟你聊聊我的过去。” 季知涟抬起疲倦的眼看她。 苗淇歪头,舔唇:“我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前面有三个jiejie,我是第四胎,和我弟弟是龙凤胎。” “我他妈的一出生就是多余的。” 苗淇一出生就是多余的,家里并不富裕,全靠父亲一人的工资养活,她自小受尽忽略冷眼,只是因为她是个女孩子。 家里有好吃的,一定是紧着父亲和弟弟先吃,她们几个姐妹只能吃剩下的。 弟弟有单独的房间,甚至屋里还有单独的抽湿机。她们却缩在一间窄小的屋子,回南天贴身小衣干不了,细菌滋生。二姐得了炎症,下面难受的要命。 二姐硬着头皮跟弟弟借抽湿机。 “我永远记得我那弟弟,对着瘦小的二姐叫嚣辱骂,他说,你不服气就滚出我的房子!爸妈说了,这个家什么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