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戏之名 第32节
在她肩头,又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五指张开为梳,替她顺发。 季知涟在他身上熟悉而清浅的暖香中,渐渐松弛。 江入年声音低沉悦耳: “但没有人知道,它们彼此依存、相互保护。蛇依赖玫瑰,将善良藏于鳞片之下,而玫瑰才是真正的猎手,她将野心裹上一层纤弱的糖衣,他们联手对抗外敌。” 他轻轻道:“虽然表面上,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物种。” 她不置可否。 他将一个吻,绵绵落于她发顶。 “但如果真是不同的物种,为何暴风雨之夜,当界限打破,他们能够互相转化?” “他们能够相爱?” 他低头深深望进她的眼睛: “——因为它们本质上,其实是一类人。” 季知涟心头一震。 江入年对她微笑,笑容真挚: “让我来保护你,让我来当你的盔甲。” “——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我用我的生命起誓。” 她没有说话。 第一次,内心在天人交战,极限拉扯。 一个声音说,别信他,没有人能托举另一个人。你永远也不可能打破自己的命运闭环。 一个声音说,信他,试试呢?万一这次会不同呢?万一,他能带给你不一样的结果呢? 试试、不试、冒险、原地…… 思绪纷飞,五味杂陈。 江入年不催促她,他只是温柔的望着她。 那双眼里盛满的、曾让她万分不解的东西…… 如今渐渐清晰。 ——那是爱。 他爱她? 他为什么爱她? 他爱她。 ——他竟然会爱她! 季知涟内心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热流。 她忽而用力将他推倒,埋首于他颈间,眼眶潮湿。 她的发梢在他颈间垂落,闷声闷气道:“你还可以吗?” 他的脸又红了,却用力抱住了她,带着喜悦。 “……嗯。” 她于是再次吻上他。 这一次,她对他完全敞开。 理性的人会本能的规避痛苦,亦对快乐无所依偎。 可若没有最极致的痛苦,快乐也不会来的盛大干脆。 季知涟不是个理性的人,所以她愿意再试一次。 哪怕这爱会使她破碎。 ——会将她再次毁灭。 第25章年年 季馨通常不会参加她的家长会,但这次却不请自来。 像是战火点燃前的一个讯号。 母亲来到她的学校,身着丝绸旗袍,头发盘成发髻,身姿摇曳间,一双秀目却是冷的。她将端庄大方的衣服穿的艳气耀目,声势夺人。 这带有隆重意味的美艳超前与小城气质格格不入,她踏足进来那一刻,所有人都在侧目看她,男家长、女家长、学生、老师。 那些目光里,蕴含了惊艳、好奇、打探、暧昧、鄙夷、嫉妒、不屑…… 教室里,老师在跟家长开会。阶梯教室里,年级主任则在跟学生们开会,讲的激情四溢,翻来覆去,无非是那些陈词滥调,叮嘱他们不可松懈,以及小学升初中的重要性。 夏季,密密麻麻的人头,几百个人一起呼吸,空气沉闷炎热,气味难闻。天花板上只有四个老掉牙的风扇在咯吱咯吱疲倦运作,季知涟听得昏昏欲睡,偶尔清醒,只恨怎么还在继续。 结束后,她走得如释重负,顺着人群飞快地沿着走廊往回走。 于是一眼看到教室门口栏杆上、支着手臂抽烟的季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