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戏之名 第92节
中的另一半时间,能完完整整空出来。 他要与她一起踏上旅途。 这是他答应她的,也是他无比期待的。 季知涟喜欢远行。 在远行中,她的每一个毛孔都是打开的,敏锐的感知触角扬帆起飞,时刻准备着要迎接陌生土地上充满生机的一切。 她已不是十八九岁的年龄,却觉得这是自己当下最好的年纪。她能爱,想爱,敢爱,有人能稳稳接住她的爱,与她一起体验生命的丰富质地,并从中得到愉悦。 她在他眼中看到真实又清澈的自己,这让她燃起熊熊斗志——她每年都要带他去探索未知的新事物。 江入年欣然配合。 他了解她,知道精神联结对她的重要性,旅途能带给她充电般的新鲜活力,他喜欢看她能量充沛的模样,也对她走过的路充满兴趣,那些她兴致勃勃说起过的,他都一一认真记在心里。 今年的旅途是东南亚地区。 先抵达琅勃拉邦,一座炎热又质朴的小城。 江入年已经学会开摩托,现在由他载着她,在高山环绕的城镇上自由驰骋,明媚炽烈的风扬起她的长发,她吹出孩子般快乐的口哨声,往往刚吹了前半段,他能好整以暇接力过后半段,或与她一唱一和,成为异国的两只蟋蟀合唱团。 他们去逛夜市,在异国他乡中完全就是一对隐于人海的普通恋人。两个人穿着短袖长裤人字拖,一人拿着一个不同口味的冰激凌吃着,然后交换品尝。 熙熙攘攘的陌生人群里,他卸下所有装扮,季知涟用相机拍下他灿烂大笑的样子,她愉悦的撸着他的后颈,知道他跟自己的感受一样——都因自由而快乐。 有江入年在身边,她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品尝当地的酒而不必担心喝醉,反正他在呢,她对他信心满满。 他们吃新鲜河鱼、手抓糯米饭、河粉,交谈分享对于寺庙壁画和佛学的观点。她喝的双颊酡红,在他怀里颠三倒四说着话,一会指着天边的星星说自己上去过,一会儿拉着他要加入当地居民的传统舞蹈中去。 他温柔地望着她,低头任由她给自己簪上鲜花。 一方是世界,一方是他们。 生命真美。 清晨,寺庙悠远的钟声传来。 窗外阳光普照,微光透过窗帘布料流泻进来。 而她在他怀中醒来。 季知涟枕在江入年肩头,被他紧贴环绕,她听到他稳定有力的心跳和清浅均匀的呼吸声,闻到他肌肤干净沁人心脾的淡香,清新暖融的像午后晾晒好的洁净衣物上的芬芳。 这气味像是多年记忆的一个锚点,让她无论在任何一片陌生土地上醒来,都会循迹而去,并为此心安。 他们是恋人,是盟友,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他们自成花好月圆的小小天地。 那种回到母体的温暖感,那种儿时无所不能的自由感。 那种少女时代的百无禁忌、快乐散漫。心安的相伴,默契的交谈。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