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戏之名 第79节
他的人生在这一刻已经结束。 这惊骇太猛烈,竟一瞬间冲淡了她对他大部分的恨与怨。 此刻脑海里浮现出的,竟是少女时期,难得的一次海洋馆观摩,父亲一手拉着陈爱霖的模样,他给她买了可爱的小丑鱼,又看了眼身后的自己,给她也买了一个。 看水族馆表演的时候,旁边的人呢太激动,险些挥臂把她挤下水池,父亲护住了她,大声的呵斥那人。 他给她请过家庭教师,指导过她学习方法。 …… 季知涟放下收拾东西的手,太阳xue在突突的跳动。 她也觉得荒谬,为什么父亲杀人这么大的事情,而她的思绪能想到的,却全都是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然后,她接到了陈爱霖的电话。 公寓楼下不远处的树下。 坐着一人。 江入年坐在花坛边的长椅上。 他拿着信封,信封里是一张戏票。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 长睫轻垂,眉目间似暖还阳,带着淡淡的怅意。 像是再赴一场约,又像是…… 在延长告别的时间。 然后,他看到了她走了下来。 公寓楼下的咖啡厅。 季知涟推门而入,在最里面的卡座里一眼看到了陈爱霖。 陈爱霖并未像想象中那般憔悴,铺天盖地的新闻没有影响到她,她依旧精致,纤巧、柔美。 她对她优雅招手:“jiejie,这里!” 季知涟落座,凝视她瓷娃娃般的脸,直截了当:“为什么非要见我?” “jiejie,你真冷漠。”陈爱霖把玩着纤纤十指上明亮的淡粉色裸甲:“我去看守所见了爸爸的律师,你猜,我知道了什么?” 季知涟漠然:“什么?” 陈爱霖推过去一杯咖啡,她长得甜美,却钟爱极苦的冰美式,也许是因为生活里能尝到的苦太少,反而珍惜:“爸爸一开始还不肯说,但律师么,总是有他们那套软磨硬泡的本事。于是我知道了,爸爸竟然是因为我……他以为我被侮辱了,才一气之下杀了姚学云。” 季知涟沉默片刻,不解:“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爱霖身体前倾,十指交叉,这个有些进攻的姿势被她做的纯然无害,甚至是可爱的:“jiejie啊,可在此之前,姚学云把当年侮辱你的照片撒了一地,爸爸他也无动于衷啊。” 她苦恼地,替她不忿:“他知道你没有说谎,他也知道是他的兄弟伤害了你,可他居然什么都没有做呢。” 她难过的咬唇:“但是只因为我被伤害了,他就愤怒的亲手杀掉了他,爸爸他……真的好爱我啊。” 所以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