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争上岗

天天和你一起聊工作你才开心？那我跟和随便一个同事在一起有什么区别？”

    高时煦侧头看了一眼她，在和她眼神交汇的那一刻，又迅速收回视线。“可是，我直觉你更喜欢他，你在他面前，好像更放松一些。”

    何懿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舷窗外。天空已经暗了下来，远处波士顿的灯火已经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像一片低垂的星群。

    “喜欢和Ai是不能被衡量的，也不能被b较的。你们两人很不一样，但身上都有我喜欢的点，我只知道在你们面前我可以完全放松。至于说更喜欢谁，我没时间思考这个愚蠢的问题。你也不要在这种事情上纠结，实在没意义。”

    高时煦声音闷闷的：“所以，你承认了，你还是喜欢他。”

    她垂下眼：“我总是太贪心，什么都想要。你们身上的好处我都尝到了，就难以割舍任何一个。这一点我早就告诉过你。如果你接受不了，那我们的关系就不该继续。”

    直升机轻微颠簸了一下，高时煦的手指在C纵杆上收紧了一瞬。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的声音有些急。

    飞机驶入波士顿领空，查尔斯河在脚下蜿蜒，两岸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sE。

    何懿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声音平静下来：“我知道你对我们这段莫名其妙的三人关系感到困惑，你的挣扎我都看在眼里。”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但我实话告诉你，我对现阶段很满意，如果你也是真心实意想和我在一起，就要学会适应和包容我的自私。”

    她觉得自己说得有些重了，害怕高时煦想不开，又开玩笑道：“不会我今天不做个选择，你就要带着我同归于尽吧？你先告诉我，飞机上有没有降落伞。”

    高时煦也笑了：“我怎么舍得，我和肖瑜安同归于尽还差不多。我是Ai你的，只要你能看得见我，我就不可能从你身边离开。我只是想知道，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还有个前夫的身份，在你爸妈面前，他还是你的丈夫。可我呢？难道我要一辈子做你身边一个像宠物一样的人？没有名分，等着你随时想起来宠幸一下？”

    “身份有那么重要吗？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我们在一起吗？“

    他沉默了几秒。“我只是想要你的承诺，不想被他总是用无名无份羞辱。你想让我怎么陪在你身边？难道后半生，我都要天天和他争你的注意力，只为了白天能和你一起吃顿饭，晚上能和你躺在一起？”

    “优胜劣汰，竞争上岗。”何懿语气里带着一点故意的轻快，“这不是很正常吗？”

    他哀怨地说：“懿，感情不是工作。我不求你专一，只Ai我一个，但只想要你一个承诺。”

    “你是在求婚？”

    他声音有些颤抖：“可以吗？”

    未来十年，她并不打算再进入到一段婚姻关系里。她捏了捏眉心，“我再想想。”

    直升机稳稳地降落在高时煦家后院上。何懿解开安全带，推开门，夜风裹着青草的气息涌进来。她打开手机，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几条未接来电的提醒跳了出来。都是肖瑜安。

    他明明知道她在直升机上，手机没有信号，打什么电话？

    她还是回拨了过去。电话接通的速度很快，肖瑜安在电话那头声音b平时急：“到波士顿了吗？”

    “刚到。有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是他无b沉重的声音：

    “去世了。我刚收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