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P-别问太多
说,他从橱柜里翻出来一卷挂面,“这个弄起来快,可以吗?” 纪庭不挑嘴,点了下头后也上手帮着洗青菜,又和宁须安闲聊:“怎么天花板缺了一块儿?” 宁须安打蛋的手没停:“嗯,物业说老化了,就掉下来了。” 纪庭蹙了下眉,谨慎地扫视过一圈:“那最好要重新装修一下了,砸到人可不是什么小事。” 宁须安这才瞥了眼头顶,轻声答他:“有空再说。” 盯着重新修葺天花板当然算不上是他现在的第一要务。 宁须安星期一、三都分别有半天的专业课要上,星期六晚间和纪庭一起,其余清醒的时间则都在无尽的零工中度过。 紧凑到喘息功夫都鲜有的安排叫宁须安也分不太清楚,他和纪庭相处时,感受到的究竟是浪费时光带来的负罪、因缺少金钱而生的嫉妒还是依仗难寻的安慰与放松。 ——放松到他有几次都要在纪庭身边睡着。 醒来时出租早不知绕着夏理工转了多少圈,纪庭的指尖刚刚在他眼前闪过,正从他的睫毛处撤了去。 “最近,”纪庭问,“睡得不太好吗?” 懊恼的情绪浮上来时感受倒是分外鲜明,宁须安坐直身,说:“是有一点。” 纪庭又问:“是出了……” “待会儿到夏理工西门停一下。”宁须安忽然同司机说,待司机应过一声了,他才没什么情绪地说,“别问太多,纪庭。” 宁须安重新靠向车窗那一侧。 夜色里,亮起的簇簇街灯、车灯、写字楼的灯光都会要倒映凝聚在这一面小小玻璃中,宁须安透过它们,隐约可以将自己倦怠的、不耐烦的神情收入眼底,而离他稍远一些的,低垂着头安静坐在那里的纪庭,便只融成了一片模糊的剪影。 宁须安沉默地看了几秒,在快要开口时,他收到了新的信息。 关于那块掉落的天花板,物业说是老化,开发商说是楼板基层不平导致,施工方说是装修设计的石膏层打得太厚……反正各方推拉下来,谁都不想要担全责,到如今也只和宁须安说会共同赔付宁家六万块,再免费帮他们重新修缮一遍天花板。 “毕竟宁伟兴先生现在恢复得很好。”对方在结尾甚至这么和他说,迂回地告诉他“毕竟现在没砸死人”。 宁须安不可思议得快要发笑。 宁伟兴虽然在术后一周就已经苏醒,但情况其实十分差劲,清醒的时间总是很短暂,只能勉强同兄弟俩说几句话,抬抬手指做些细微的动作,全靠着点滴与营养针在维持。 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