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配合调查
药的前科,纪庭只有见着实物了才勉强放一点心,他让宁须安请假,明天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要是到医院去,”纪庭说,“你的损失就更大。” 宁须安点了头,慢吞吞地指一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他们睡到第二天中午过后才起床。 下楼退房时老板正张着嘴巴在听人谈论今天早晨发生的大事情,见到他们过来才收敛,正了正色,恭维地问一句:“昨天睡得好吗?” 纪庭随口应一句,把房门钥匙和两人的身份证递过去给他办退房手续。 老板看清楚名姓,轻轻“咦”了一声,又神情古怪地抬头看了一眼他们。 那边两人却都没注意到。 纪庭低着头在看助理给他发的工作消息,宁须安则在看纪庭的后颈——近小麦色的肌肤上已经泛了红疹出来。 纪庭家是做轻高奢服装的,他也有个挺“适配”的小毛病:对一些劣质布料很敏感。不过反应不大,纪庭倒也不在意。 他把身份证收好,又转脸问宁须安:“吃个午饭再回去?” 宁须安点过头,两人便并肩朝外走去。 宾馆老板偏过脸,不确定地在问:“你刚刚说的死人,叫什么?” 在乡村,任何消息都掩不太住,小饭馆里的好几桌人都好像或兴奋或害怕地谈论着什么,但真说起细节,又言辞闪烁得厉害。 纪庭东鳞西爪地听了会儿,也没摸出个大概。 宁须安没心思去听,只在吃过饭后跟纪庭说去趟药店。 买风寒感冒药,也顺便买点芦荟胶。 药店的老板是个耳背的老头子,宁须安提了好几次音量他才听清楚,再摸出老花眼镜戴上,颤颤巍巍地在药柜里搜寻起来。 两个人便只好耐着性子等待。 PVC门帘被人掀起又放下,发出簌簌的动静。宁须安把药拿到手的那一刻,几道脚步声在他背后停下。 “请问,是宁须安先生吗?” 他们转过身,望见穿着浅蓝色制服的人们。 宁须安动作迟疑地点了头,有些慎重地答:“我是。” 为首的是个四五十的中年男人,脸盘方正,五官风格斯文,还架着副平光眼镜。他咳了一声,又斜着眼睛打量宁须安一圈:“我是陆家塘派出所的,叫张此弋。宁须安先生,我们有些事情要请您去所里一趟。” 宁须安怔了一瞬,纪庭却已经下意识地挡在了他身前,谨慎地在问:“请问……事情,具体是什么?” 张此弋顿了一顿,目光要被纪庭腕上的名表吸引去。 “总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跟着你们去派出所吧。”纪庭说。 “今天早上六点钟,”张此弋这才回了神,“有人在陆家河发现了宁须平先生的尸体。” 纪庭一愣。 “不可能。”宁须安说,他严厉而急切地又一次重复,“不可能。” 他说:“昨天晚上我还在跟我哥喝酒。” “很抱歉,但请节哀。”张此弋说,“所以宁须安先生,还请您配合我们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