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谢木乔的证词
” 宁须平顿了一顿。 须臾,谢木乔亲眼瞧着他将手伸进了外套口袋。 宁须平喜欢用现金,因为现金花出去的时候有实感,谢木乔到底和他认识许久,充分了解他的习惯——宁须平外套口袋里是有那么些钱的。 宁须平像个企图包容孩子又怕给太多孩子会乱花的家长一样,最后从那些纸币里抽了五百出来:“你缺不缺钱我不是不知道。” 谢木乔并不客气,劈手接了过来,又狐疑地问:“不打欠条?” 宁须平便道:“不打。” 又催促他:“赶紧回家。” “就……这样?”纪庭问。 “就这样!”谢木乔说,“我不敢说是因为我当时确实起了……那种心思!我不敢说是因为我怕你们警察知道这个事情后怀疑我,要是查不出来说不定会拿我顶包!陆家塘出这种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见几人犹豫沉默,他甚至伸出四指发誓,语调铿锵:“我要是在这个事上说了谎我就天打雷劈!” 然而一个无赖的诺言可信度、说服力根本不能叫人当一回事。 “这样的誓言我一天能发八百回!”李朝柯的语气变得不耐烦,“你还在撒谎谢木乔。” 他语气笃定得让其他人都有些愣怔。 谢木乔面色白了白,眉宇之间困惑与惶然交杂:“我……” 李朝柯重复道:“说实话!” “好吧!”僵持之后,谢木乔颇有几分破罐破摔的意味,“他其实当时只给了我两百块,我一开始也没过脑子,觉得真莫名其妙,不过天上掉的馅饼白要白不要,就揣着走了……” “但是!”他说,“那两百块——就两百块!不他妈跟打发叫花子一样嘛!我看他兜里还有那么多五十一百呢……” 即使事到如今,他在述说这些时竟还是很可笑地在义愤填膺。 李朝柯真想啐他一口:“你别太不要脸!” 宁须安闭了下眼:“然后?” “然后我就折回去,想把他兜里的其余钱都抢回来……”谢木乔咕哝着说,“但是我再返回去看,宁须平就他妈的已经不在了!就一件外套叠得整齐,我就……” 纪庭下意识地张了下口:“你……” “谢木乔!”李朝柯突然一拍桌,“你到底还要说谎到几时?” 谢木乔面上的茫然十足十,他喃喃道:“就是这样了……” “什么就是这样了?”李朝柯说,“口供里、记录里——” 他抬手一指宁须安与纪庭:“就连他们两个的口供——都说宁须平13号那天只穿了一件短袖,怎么可能从外套里摸出钱来?” “白色外套!”谢木乔震惊而急切地说着,“他当时穿的白色外套!在夜里显眼得很!” 宁须安面色一凛,心也跟着悬了起来,他伸手拉住李朝柯,沉声说:“我哥穿了。” 李朝柯一惊:“什么?” 他立刻摸出了手机,翻找出几张照片,正是宁须安与纪庭做笔录时的书面记录——他看过十几遍,这点细节不可能有疏漏。 “纪庭的行车记录仪也拍到了。”宁须安说,“你应该看到过……” 电光火石之间,他们一起想起来,那一天,李朝柯并没有机会看到,看到的,是张此弋和那位小朱警官。 “你做这份口供的时候,是谁给你做的?”李朝柯问宁须安。 “也是他们两个。”宁须安说。 李朝柯哑然半晌,好一会儿才道:“13号那一晚,小朱和我们一起值的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