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不在场证明
情形看起来,”宁须安说,“没有。” “那么宁须安先生,请您再回答一遍,那段时间,你在做什么?” “八点五十三分我走出药店,五十六回到宾馆,进入房间后洗漱睡觉……” 做了一场冗长的关于纪庭的梦。 “直至我朋友到达,然后到第二日下午听到我哥的死讯。”宁须安说。 他忽然露出了一个嘲弄的笑:“李警官,以上是我的供词,我的确没有办法提供不在场证明,那么——请问您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来证明我杀了我哥?” 看似合理的动机加上空白无人证的时间段,宁须安清楚明白对方将怀疑的指针指向自己是可以理解的。 然而,钱。 十几岁时他就渴求又厌恶的东西给他带来的感觉根本不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改变。 他一家的命运大半系于此,他少年时乃至今日的自尊被迫系于此,他的清白名誉竟也可笑地系于此。 迎着宁须安的目光,李朝柯的面色慢慢沉了下来。 提前与宁须平约定好——约定的证据在哪里?通话记录仅有12号晚上的那一通,因为缺乏录音,内容已不可考,口头约定之类的更是无从证明。 他猜想是宁须安为了巨额保险金推宁须平下水,但是……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找到,”宁须安将李朝柯的神色变化全部收进眼底,他挑起眉梢,表情竟然出奇地和煦,“那么就该疑罪从无啊,李警官。” 年轻而缺乏经验的民警在那瞬间瞳孔震颤,已经因为这近似挑衅的话语而沉不住气。李朝柯几乎算是拍案而起,他愤愤道:“证据我自然会去找。但是宁先生,作为嫌疑人,在讯问过程中,请您端正态度!” “态度?”纪庭冷笑一声,“那你们对待受害者家属是什么态度?他的哥哥刚刚去世,他今天身体也不舒服,你们就把他关在里面询问了快五个小时?” “张警官和李警官也是为了更好地解决这桩案子,请您多见谅。”答话的女警态度温和地打着官腔。 旁边的男警却不屑地笑了一声,他坐姿懒散,警服上的纽扣都没有扣得很齐整,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在说:“李警官是终于碰上了一件叫他觉得有用的大事。” 纪庭眯了下眼:“什么意思?” “小朱!” “李警官刚毕业没多久嘛,雄心壮志得很,对陆家塘这边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事才不感兴趣,”小朱说,“好不容易碰上这桩事,肯定想着要借它升官呢。” 他这话太直白,听上去实在很不尊重死者,惹得那位女警要再低声斥他“别乱讲”,小朱耸一耸肩膀,眼睛又盯回屏幕了。 女警又朝纪庭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圆场的话还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