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旅途起始

自己过得上不去下不来的，找女朋友也没办法给对方什么未来，更别提我在“打印机案”案发前，基本印象不深的林林了。

    他听到我提钱，脸一下苍白下去了，这让我更别扭。送他上了出租车，他都还用那双大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却又什么都不说，让我更感为难。

    他回去后还在聊天框里问我：“你那天和陆和津做了什么吗？”

    我坐在满地乱糟糟收拾出来的东西堆里，有点烦躁于他执拗的提问，总不至于我和陆和津上床的事也要详细告诉他吧，还想着要怎么回复，突然闻到一股异味，赶忙把手机放在一边，把腐坏在袋子里的最后一颗发霉橘子扔掉。

    陆和津第三天如约而至，他还是穿得花里胡哨地好看，只是神色不像那天一样精神，他趴在车窗上叫我：“这边，东西放后备箱。”

    他怀里抱着个塑料饭盒，一边是牛排，一边是沙拉，陆和津用叉子扒拉，看上去很没有食欲，吃不下去为什么还要吃，我问他：“要帮你扔掉吗？”

    陆和津摇头：“不吃够东西我会变瘦，你会开车吗？”

    我点点头，他：“导航设好了，你来开，我的司机休假了。”

    做老板的司机也不是一两次了，我一启动车子，车里竟然就开始自动播放《好兄弟一碗酒》这样的歌，我有点诧异地看陆和津一眼，潮得一手甩出去的首饰能打晕一个排的男人，会听这种歌？

    陆和津被“哥哥弟弟永同心”的歌词震撼了，按按鼻翼，伸手换歌，说：“我的司机是个老叔叔。”

    眼下两片青黑实在有点不适合他，我适当地关心道：“没休息好吗？”

    陆和津点了点头，笑得有些苍白：“你知道吗，这几年里，我从来没和他分开过这么久，真有点不习惯。”

    我真的不太明白，他到底对白寻是爱还是恨，开心了就要人死，不开心了又舍不得分离，他把煎得鲜嫩的牛排叉来叉去，弄成了一堆碎块。

    我问他：“不好吃吗？”

    陆和津：“早上吃过意面了。”

    我也时常会去运动，这是我比其他安心发胖的同事唯一优越的一点，我没话找话尽量装熟：“吃了多少克？”

    陆和津：“一百。”

    我：……

    我说：“一般女生也能吃二两。”

    陆和津有点没精神，嘴硬道：“二两是它生的时候。”

    一路上风景平平，开了一个小时上了高速，我出于职业习惯还是问道：“陆先生，我们要事前交流一下吗？”

    陆和津：“你再问白寻的问题我真的会怀疑你暗恋他。”

    我赶忙否认：“不是的，是关于你我的问题。”

    嘴边突然痒痒的，我一张嘴，陆和津把牛排塞进了我的嘴里：“多吃点，你是体力劳动者。”

    我嚼了两口吞下去：“那我问了。”

    陆和津无奈道：“问吧。”

    我问：“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陆和津：“东信市，我老家，以前叫东勤市。”

    我点点头：“怪不得有点眼熟，我高中的时候在那边读过两年书。”

    陆和津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