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於泥中胜放(二)
「万一她真的Si了也没有关系吗?」 「那也是她活该。」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也是你们的错,你们造就了她的世界,把一切都变得太过单纯无垢,当她真的踏出去之後,她会是在现实的海里唯一不会游泳的那个,只能慢慢地等待溺Si。 他不会救她,也救不了她,家庭两个字的构成本身就太过复杂又毫无道理,他在整个家里能够救赎的,就只有自己,用最激烈的方式,得到了最湍急的自由。 或许刘安诗在未来的某一天可以遇到能救赎他的人,他只能替她祈祷那不是会让人留下一辈子伤痕的大澈大悟,是不会让人哭着说想後悔想Si了的遗憾,那是他最後也最事不关己的温柔了。 那一天他没带太多的东西,就踏出了家门,他不知道漫漫长路的尽头在哪里,苍茫的有些令人担忧,但也不打算回头寻找归处,他把什麽都抛弃了,把亲情,回忆,家庭,所见的及曾经有过的所有,一样一样的从身上扯下来丢在地上,然後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的,因为那本来都是身上的一部分,被活生生的,血淋淋的撕裂,很痛,但是排山倒海的痛之後,全身都是那样的轻盈,那是他第一次这麽深刻的感受到自己,再也没有连带着的任何人事物。 而在他把所有东西丢弃之後走到的尽头,许芊羽就站在那里,在太过宽阔的天地里占了一方令人心安的空隙。她说辛苦了,是真心地为他感到开心,就像他和她每一个的曾经。 刘泛悬微微一笑,走到她旁边坐下。 「你知道吗?那天我还有话没有说完。」她平静的说,一边像是在理毛一样抚着他的发丝。 「是什麽?」 「我想我说了之後,你一定会讨厌我的吧。」 刘泛悬摇摇头,「说来听听?」 许芊羽懒懒的笑了,但一直是那样满不在乎的脸,此刻显得有点浮躁,「其实我跟你讲那些,只是想要把你拉下来,拉到跟我同样的位置,然後让你再也回不去。」 她把他的头转过来,让他直视那双总是缤纷的眼睛,在此刻有种陌生的认真,「如果说,我只是在说风凉话,从来不是真心的为你思量,只是想看你堕落,变成一个全新的,只拥有我的人,那你会不会也觉得我是一个B1a0子呢?」 刘泛悬看着她许久,在最後的最後,看到那双眼睛随着自己的笑容,变回了自己最熟悉的样子。 到底是真心诚意还是另有所谋,好像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救赎还在,陪伴也在,千真万确的存在。 「没什麽,因为我也是一样。」 从她的话语里,他只看的自己想要的部分,所以被说成是禽兽,似乎并非没有道理。 然而B1a0子配禽兽,也只是刚好。 她收手,从後面抱住他,声音不大却清楚的从後面传来。 「你真的很耀眼,是我看过的人里面,最耀眼的一个,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让我陪着你吧。」 如果是那样,我愿意把自己收拾乾净,然後为了你重生,因为你是於泥中盛放最灿烂的花朵,而我想成为这深渊里唯一的骄yAn。 「……嗯,就这样吧。」 刘泛悬抓着那只手,似乎看到有什麽东西在紧贴的肌肤中空虚绽放,闭上眼睛就能感受,那会是前所未有的绮丽,也会是b谁都还要刻骨铭心的深刻。 於是,一切都壮烈重头,获得新生。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