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於泥中胜放(一)
通话的最後,mama这麽问。 他一时语塞,没有马上回答,她又说她还小,你就帮她清一下,就把电话挂上了。 演变成这样已经非做不可,她看着还在哭泣的meimei,把自己的晚餐让给她,自己则去洗拖把。看着水哗啦啦的流着,他关上水龙头,挤去多余水分,并不觉得这是十岁大的孩子做不到的事,然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她的眼泪而被强加到他身上的杂务,在父母眼里所见的刘安诗,似乎永远都要依赖着别人而活。 结束之後他回到房里,有种前所未有的厌倦跟忧郁,摊开习作,几乎泰半的数字都无法入眼,他拿起笔,不知道为什麽写下了meimei的名字,顿了两秒,去Si两个字接在後头,总觉得浑然天成。 这种想法浮现的时候有的是罪恶,写下来却转为满足跟异样的平静。他并不觉得自己到了现在这个年纪还会想跟meimei争宠,他不想b较获得的多寡,却不能漠视被剥夺的任何事物,晚餐,读书时间,JiNg神,责任,独生。 若她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似乎对大家都好,刘泛悬为自己能冷静的分析这件事而感到些许动摇,却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若她不在了,父母不用奔波带她去看病,自己也不用分神去照顾一个一点也不想照顾的人,她也不会成为一个注定长不大的悲剧,她不在了或许对她本身来说才是最大的幸福。 多麽可悲,她是他们一手造的,这是他最感到束手无策的一点,然而他们到现在还在培养她的一无四处。一委屈就哭,让他看到轻易掉泪的nV孩子就觉得讨厌,从刘安诗身上深刻的T会到眼泪是最要不得的坏习惯。 父母回来之後就喊他去吃饭,那时放下笔,满满的去Si在计算栏的边缘挤成一角窟窿,他默默的阖上习作,想着等等回来再擦掉好了。 他不能有这种怨言,因为他知道自己是好孩子,也只能是好孩子。 习作回到手中之後,他翻了翻,发现许芊羽真的擦的很乾净,没有任何笔迹,只剩下一些难以辨认的凹陷。 那让他感觉有点闷,望向她的位置,木椅上有种烦躁的空荡。一直以来虽然不是极力隐藏,却也小心翼翼的掩饰了,没想到有那麽一天,会被一个毫不相g的人发现,那像是有个人不过问就剖开你的心脏,把里层翻到表层去,用猫咪般好奇的眼光打量。 他不知道该用什麽样的态度去看待这件事,只能把习作盖在脸上,任由情绪在脑海里发出过大的噪音,驱散了不知道谁的呼唤,以及外在的所有声响。 这天放学,许芊羽又来找他。 「刘安诗是谁?」她带着一样的神情,问了和昨天一样的问题。 刘泛悬放下了本来要收进书包的铅笔盒,沉默许久。 「……嘿,earthcalling.」 他抬起头来,看着那带了点笑意的眼。 「我英文不好,只知道些对考试没帮助的东西,但我觉得这句真的很可Ai,听说你很喜欢看影集什麽的,应该懂吧?」 刘泛悬呆了半晌,随後无奈的g起嘴角。 「我希望我现在真的不在earth上。」 「呵,没想到高材生也会这样讲话。」 「你没想到的事还很多。」他看着小黑板上条列满的作业,眼神有些涣散,「例如,刘安诗其实是我妹什麽的。」 许芊羽歪头,「其实我想过那是你的家人,她做了什麽吗?」 「没什麽。」他斟酌起话语能表达的所有,不愿透露任何不该透露的,「不是什麽罪不可赦的事。」 「对你而言也不是吗?」 「……」 许芊羽把头发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