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真实
死都咬紧牙关不让他们看见。 假发被粗暴地按到头上,平光眼镜被摘下狠狠跺碎,丝袜,安全裤,百褶裙,浅口皮鞋一层一层往上套,崔晧的尊严也在一层层地破碎。 “咔嚓”,手机闪光灯对准他的眼睛狠晃:“你好变态啊,怎么还有脸哭呢?” 崔晧按住脸拼命躲避镜头却被人擒住手腕,“躲什么躲,你不就是这个缺人上的贱样。” 崔晧闭上眼睛,只觉得死了才能解脱,但是……凭什么呢?他不甘心,他难道生来就是给人作践的吗? 崔东旭也喜欢这样逼他,打他,明明是个强jian犯,装得比谁都道貌岸然。 要靠取悦他人而活着的人生真的太悲哀了。 可是离开崔东旭的庇护后,他又什么都不是。 等一伙人终于尽兴,他挪动沉重的身体爬进更衣室拉上门,靠在角落喘匀了气,手抖着摸到不知道什么人藏起来的手机拨通那个噩梦一般的号码,想着,无所谓了吧,反正他迟早能找过来,何必再受多余人的气。 “喂,崔东旭,我好冷,过来找我。” 对面沉默了一会,继而轻轻哼笑:“你不是要逃走吗?” “崔东旭!!”崔晧声音不大,却有含血的凶狠,“你来不来?” “我干嘛要来呢?受你的脸色?”崔东旭悠哉游哉道,“我现在给你自由啊,好好享受吧。” 崔晧面无表情砸了手机,无法抑制的狂怒喷薄而出,烧得他简直神智不清。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他是他儿子,一个父亲做出这种事以后坦荡得要命,也根本不想他的处境情绪!难道他生下来长大唯一的目的就是给他干的?!什么狗屁的培养狗屁的纵容全是建立在情人的基础上,一旦有一点点想摆脱这段畸形关系的念头就要狠狠扼住他,打压他,这算什么?他是个人啊,不是没心没肺的畜牲,有些畜牲也是万不得已才会与自己兄弟姊妹相交合。崔东旭根本就对他没有半分的心疼,只有掌控的欲望。口蜜腹剑的伪君子,下流的王八蛋。 崔晧眼前模糊,喉咙发甜,一抹嘴全是血,他咯咯笑,笑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凭什么?嗯…… 哦,对,是我自己提的断绝关系,不要他管,这是自作自受。你说你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优点,吃人家的饭摔人家的碗,没事不联系,有事人家顶,他妈的真就贱到家了,活该被丢,反正下一个更好更乖,人家难道还上赶着伺候你个活祖宗。 疼着疼着他觉得发晕,整个人像泡在水里,而身上绑了石头一般往下沉,眼皮不由自主地要阖起,真的,死了算了。 直到再度睁开眼睛,看见那样一个微笑。 是高三的戴蒙。 戴蒙端了一杯温水走到他床边:“喝点,昨天真的挺吓人,我还以为你死了,和我舍友一个120一个110地打。” “你……” “我翻墙翘课了,正好来看看你。” “能跟我讲讲事情经过吗?” 崔晧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讲起,只好说:“谢谢。” “应该的,别人看到也会怎么做。” 非常客气,像个成人一样的疏离有礼,只是当时崔晧没有意识到他的伪装。 表面的道德底线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