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真实
,也就没兴趣了。 啊,但是太可惜了,他得遵守规则。 疯子要快乐其实很难,嗯,在这套社会评价体系下戴蒙并不是正常人,但他活在这世上,于是只好按下爪牙,只在暗处舔舐猎物的脖颈。 他所兴奋的不是单纯的鲜血,死亡,而是暴力带来的掌控感,以及美丽事物崩坏再不能为他人而享受,在自己手上落下帷幕的绝对占有。 公交车驶向东边的下杚路,十多分钟后在第三个红灯前面停下,旁边一辆黑色卡宴也同时停下,车窗缓缓降下,一个非常优越的侧面显现出来,然后偏转,相当英俊的男人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直勾勾地望进公交车中。 人生十大巧合之一莫过于你看着我,我也看着你,要么萍水相逢,要么见之钟情,要么针锋相对撸袖子。 戴蒙和这男人萍水相逢,但崔晧却不是。 崔晧在那几十秒以内的反应很有意思,先是错愕,然后紧绷,死死压抑着什么,眼神挑衅地瞪着对方,但是明显气势不足,明明是男人仰头看他,威压反倒更高一层。 戴蒙的本能察觉到危险,对方不是完全的同类,但是更噬血,是一台有感情的杀伐机器。 再仔细观察,两个人的轮廓非常像,但是正面来看崔晧更柔和,应该有血缘关系,是亲戚或家人,不过关系不怎么好。 1 绿灯亮了,车窗升起,严丝合缝的合上,黑色卡宴转向去另一个路口,崔晧抓手环的手用力得指节泛白他似乎要流眼泪,一层亮膜在眼球上覆着,但到底是忍住了。 戴蒙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崔晧很想笑,但是非常勉强。 戴蒙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与崔东旭第一次会面,一瞬间解读出了同样疯狂的占有欲,他有预感,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到了崔晧租的房子,崔晧提了一口气,像是踏入了安全区,稍稍放松下来,抱着自己膝盖靠墙蹲下,一言不发开始闷哭。 戴蒙摸着他的头安抚:“高兴点,今天你生日呢,不要为不值的人哭。” “他值得,特别值,”崔晧头也不抬地反驳戴蒙,“他就是现在对我不好。” “他以前对你很好?” 崔晧不回答,只是越哭越厉害,甚至上气不接下气地在打嗝,人拼命在抖。 戴蒙见状说,“我不问了,你不要哭,我看了难受,”同时更加好奇两人的关系。 1 整整一个多小时,崔晧哭虚脱了才停下,戴蒙长这么大才知道人可以有这么多眼泪,还是男性。 好奇,真的非常好奇。 可能是姓崔的,看起来有钱有势,戴蒙从崔晧生日那天过后一直在留意类似的人的消息。 商场的剪彩视频放出后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那剪彩者不正好是卡宴里的男人么?这视频还上了电视宣传,有钱可真好,太方便了。 戴蒙鼠标点击条目,拉出崔东旭的词条,相当大一家跨国企业的老总,有几个公开竞标可以查到资料的项目都做得很漂亮。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别的东西可言。 正经的官方消息看不出什么,戴蒙去扒娱乐小报和一些披着婚恋分析贴实则讨论如何上位的论坛,找到了零星几条透露崔东旭私人情况的信息。 单身多年,一直没有结婚。 光凭这些是弄不清崔晧和崔东旭的关系的,戴蒙思索了一会,决定静观其变,可能的话最好能从崔晧嘴里套出来。不过这边希望好像也不大,崔晧原本精神状况就不好,见完崔东旭情绪更低落了,戴蒙试过引诱他发泄,但是除了哭,竟然没有对戴蒙说半句怨恨对方的话。 想要一个契机,戴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