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似水流年
压过他我都还没穿高跟鞋。” “就死不承认呗。” “那约炮对象都颠颠地跑我跟前来说,嘿兄弟,我看出来你喜欢他,他手机里也专门有个相册是你,你俩啥情况?咋不在一起呢?虽说节cao这东西早没了,但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哪。” “我说你滚犊子,八卦多了烂舌头。” “狗屁试试男人,要约不会找我,”崔晧一脸嫌弃,“我艹,这个笋是真臭啊。” “结果十一月我去找他打算表白,撞见他女朋友了,我的天,气得我想抽他,还没骂人眼泪掉下来了,脸是丢大发了。” “我之前十月份确认他是不是双性恋的时候,呵呵,多重口味的欧美毛片啊,一点反应都没有啊,反过来问我,你喜欢这个?” 1 “我他妈怎么答?钙片没反应,A片没反应,你性冷淡无敌呗。” “我压他他倒是有反应!”崔晧咬牙切齿。 “还哄我正常反应。” “到最后我也不知道他是单纯对男人感兴趣还是男女皆可。” “那时候我就一根筋,觉得他交女朋友就是为了躲我,膈应我,我就不,我就是要去找他。” “我都没脸没皮到说出给他当小三这种鬼话,丫挺的,每回见面嚷嚷着动手也没见他撩着我几根毛,”崔晧一碗粉嗦得只剩汤底,“就是喜欢我,每回盯我的眼神都恨不得扒了我底裤一样。” 陶頫托腮:“行呗,你俩郎有情妾有意,可他怂啊。” “是啊,他这个人假得很,”崔晧脑海中浮现某个二代死前狂笑的样子,“当时我把卡丢在地上,他捡完第二天就打电话叫人了,还叫我保密。” “说怎么搞随我。” “后来还敲了我三十万。” 陶頫听他说戴蒙卖了他这段第三次,忽然有点想法:“鬼知道当年怎么一回事呢,你问过戴蒙吗?” “……”崔晧怨了他那么久还真他妈没问过。 “你是真的喜欢戴蒙呢?还是喜欢你的幻想呢?”陶頫幽幽地问。 视频拍摄的画面已经到了男人背对行刑者跪下的时刻,81式自动步枪上膛,枪膛内撞针击打底火,一声枪响,子弹乘风如椽射出,像架梁时固定用的榫卯,强有力地嵌进两根肋骨间的空隙。 这曾经芝兰玉树的人晃了晃他直挺的脊背,沉沉地倒下了。 过了一会,法医拿着几十厘米长的钢签插入创口转动两周,确认死亡。 尸体抬上担架,原地留着一泊血,视频也就到此为止。 陶頫的余光里,崔晧开了一瓶啤酒,要了烤串:“谁知道,你谈恋爱分的清那么多?又不是养宠物,哄舒服了就会把肚皮都摊给你看。” “那你当初说我呢?” “那不是为了让你回头是岸嘛,杠个屁。老子杀人放火像好人吗?嗯?” 2 “行行行,你横你有理。”陶頫一阵无语。 崔晧吃完了烤串在桌子底下踹他:“唉,这地还有什么好吃的?” “你不要吃多了又回去吐哦。” “爷乐意,今天有胃口。” “行行行,奴才这就带您去。” 这一片城中村今年可算是谈妥了所有拆迁时宜,就等月底动工全部推平,2016年的市政最大的一件政绩就要到手,相关政府部门总算能松一口气。 爱听戏的老人家坐在屋檐下慢悠悠地晃脑袋,戏匣子一边放,她也一边唱:“……良辰美景奈何天……” “如花美眷……” “……似水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