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微笑
得他特别小一只,于是他也上马,弥补一下一米七的痛。 载了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马是跑不了多快了,但什么东西都胜在第一回带来的新鲜感,湿润的青草气息在鼻腔里和雨露味道缠绵,背后是崔晧的胸膛,戴蒙被自与他见面伊始就有的压迫感和侵略性包围,但两人zuoai时的感觉又和这不同了,那时的戴蒙最接近本性,两人互相掠夺,势均力敌。 “你带别人来这骑过马没有?” “没有。” “我自作多情地问一下,你是不是从十年前单身到再次见到见我。” “是,不过不是因为你,虽然事情的起因是你一手促成。”崔晧懒洋洋地。 “我是最后一个你要处理的人,”戴蒙说,“处理完我以后你打算做什么?” “卖掉公司去国外养老。” “你才二十八。” “已经把下半辈子的钱挣完了不退休干嘛?” 崔晧仰头:“我前半生被你们搞得乱七八糟的,剩下的时间总要做点让自己开心的事。” “嗯,要靠海,要花多,能种独立日,有很多名胜古迹,最好离图书馆近,周围的街道不要有太多小孩,吵死了。” “散散步,去带铁艺招牌的咖啡馆喝卡布奇诺,坐在公园长椅上在太阳底下打瞌睡,要抱着一只英短或者橘猫。” “去竟马,但是绝对不会在它退役了以后强迫它去配种,养它养到自己老死。” 崔晧描述未来的声音有种天真烂漫的快乐,是戴蒙从不具备的特质,他疑心崔晧内心千疮百孔导致其已垂垂老矣时,却发觉崔晧仍保有鲜活一面。 奇怪的人,戴蒙想,这一点从来没变过,还是很爱幻想。 换作另一些人应该很迷恋他,而戴蒙能回应的只有沉默给他。 野蛮生长,不躲不藏。一个与戴蒙截然相反的灵魂。 马场的空气虽然好,但不是崔晧自己的,“到时候了,走”,崔晧说着先下了马,在底下把着他。 长发男人说:“你这样搞得我真的很吃醋。” “醋呗,你见过哪个单恋的干过了人家初恋白月光。” 白月光,戴蒙无声地逐字念了一下,他无聊的时候研究过一般人谈恋爱的心理,被最喜欢的最初的体验背叛,会最耿耿于怀,且不论崔晧是刻意找到了他还是巧合,其中最大的动力应该是不甘心。而他们之间还得加上一条:间接导致差点丧命的凶手。 硬要用斯德哥尔摩来形容,其实崔晧才是人质,他是那个绑匪。心理和现实颠倒,这感觉荒唐又奇妙。再打个不合适的比喻,他们的关系就像莎士比亚《哈姆雷特》中的名句:即使把我关在果壳之中,仍然自以为无限空间之王。 戴蒙坐在自己的王座上冷眼旁观众生荒诞,他与长发男人对上目光,里面盛满失落,却又有隐秘的刺痛像藤蔓一样缠绕住那微妙的欢愉,在里面撒下火种,潮湿的丛林被烤干后猛烈燃烧,腾起冲天的黑烟,被埋在烤成焦土的沼泽里仍要发出力竭声嘶的吼声。 如此固执,不愿退缩。 和崔晧是一路人。 他也陷在所谓爱情的无望漩涡里,戴蒙确认,里面的嫉妒几乎要满溢而出。 戴蒙跟着崔晧转身,留下男人自己在深沉的夕阳里,踩着半人高的牧草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