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黎决

    穿过滨河隧道，黎决逐渐降速，最终将机车停在植物园外。

    何燕飞有些不解。

    “可以陪我走一走吗？”前面的人问完他，兀自摘下头盔。

    何燕飞只好同意。

    蓉城的秋天气温下降得厉害，夜里公园很沉静，只剩河岸上渡船的笛波。

    黎决依旧沉默，不再冷漠的那张脸太过平常，将任何情绪都隐藏得很好，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何燕飞离他半步远，窥视似的观察了阵，将心里的推测问出口：“二哥，你心情不好吗？”

    黎决停步，转头注视起他。

    路灯昏黄，背着光，何燕飞看见他眼底像有暗色。

    何燕飞又问：“是不是和对象吵架了？”

    过半分钟，黎决嘴唇翕张：“嗯。”

    也不是疏远，像是顺着回答。

    然后补了句：“我分手了。”

    何燕飞微愣。

    黎决蹙起眉苇，装着被抛弃的可怜模样，编造出一个可悲的故事：“他说他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和我在一起，只是新鲜感。”

    何燕飞果然上当，靠近后将手搭在黎决的肩膀上，轻声安慰道：“二哥，你别太难过了。”

    垂着眼睑，黎决的眼瞳虚虚地转动。

    他随即说：“那你能不能抱一抱我？”

    这种情况，何燕飞丝毫没有怀疑对方的动机，展开双臂将他抱进怀中，继续劝说：“以后还会遇见更好的人。”

    黎决的手交叠在他背后，身形的差距，落在地上的那团灰色影子更像何燕飞被他牢牢禁锢。

    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黎决沉着声音说：“我们是网恋，我不怎么了解他。”

    “对他说过很多让人讨厌的话。”

    顿了顿，黎决又开口：“但我都是无心的。”

    听完倾诉，何燕飞耐心道：“你好好跟她解释，她会原谅你的。”

    黎决抬起头，眼里有些潮湿：“那你会原谅我吗？”

    掀了道眼皮，何燕飞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我也对你说过那种话。”黎决说。

    想了想，何燕飞反应过来，笑着说：“我没有放在心上。”

    “真的吗？”黎决问。

    “真的。”何燕飞笃定。

    听到满意的答案，黎决将头重新靠回他的颈窝，接着说：“那你能不能跟我做朋友？”

    “我不会和别人相处。”

    “不过大家好像都很喜欢你。”

    “你能不能教教我？”

    何燕飞不做犹豫地点头：“可以。”

    黎决将手臂的力度收了收紧，拿指腹摩挲起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