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妾 第47节
在多了。 可是楚山浔却不这么觉得。湿热的软布在他后背游移,恰因着视线不及,才在心里绵延出无尽难抑的神思,像一枝柔软的羊毫,不停地揉搓着他的心口。 闭上眼,脑海中竟然莫名浮上了那一段贴着衫子的纤腰。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是帕子绞动的声音。 微挑的桃花眼蓦得睁大:“没怎么出汗,一遍就够了。” “啊?”分明帕子都沾了灰黑,不过连月来的脏污,也得等伤好透了,再好生梳洗的,“嗯,那先换药吧。” “身上湿的很,先透一透吧。”他又语带急促地出言制止,“一会儿我自己就行了。” “好吧,那你和衣透一透,也别着冷了,今夜里风大,我就在屋后浆洗衣服。”福桃儿也觉出不对,只当他又心境不善了,当下望了两眼便抱着脸盆朝屋后去了。 门被阖上,楚山浔坐在榻上,身子僵直,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对于她的碰触,他竟然起了反应……虽说不是很强烈的反应,可这也足够让楚山浔困惑惊愕了。 不过也就是片刻的功夫,那种灼热动情便很快消了下去。也许是年岁到了,旁的少爷公子十五岁便都都在通房那儿经历了,更早的甚至有十一、二三遍与丫鬟厮混的。 唯有他,顶着一身千斤重的仕途抱负,竟到如今都未曾历过女子。 原本此刻,他该是金榜题名洞房花烛,可却经历梦魇,失亲入狱,遭人拷打迫害。楚山浔起身,朝幽暗的烛火瞧了眼,方才还算和暖的陋室,此刻却萧肃得凄冷。 屋后传来水声,他开门朝一张木扎上坐了。 “就要好了,可是闷得无趣,赶明儿我去书肆带些书回来。”见他出来,福桃儿加快地手上的动作,捣衣后又用劲揉搓着。 水珠儿崩起,有一滴恰落在了她耳垂下边,顺着起伏的线条,倏而间偷偷滑入了交领里。夜风有些大,交领被吹的散开了些,衣服便显得更空了,露出左肩下面一片莹白的皮肤,晒不到太阳,欺霜赛雪的。 楚山浔移开眸子,没有应她,突然说了句:“出事后,聂家听得消息,递信与提刑司旧友,只说秉公处理。等案子结了,递信来解除了婚约。” 屋后小河潺潺悠悠,两岸人家星火点点。 捣衣的手顿了下,福桃儿心想聂家只这一个女孩,自然是要挑个有官身的快婿。她用力对付衣裳上的一块污迹,随口安慰道:“等你腕子恢复了,重考秋闱又如何。等将来去了京城,再找个合意的名门闺秀……” “名门闺秀稀罕什么,我若有出头之日,必要替祖母报仇雪恨。” “对,等将来你也做了官,便可以奏请圣上,将案子重审。” 重审?楚山浔没有说话。物证皆毁,人证必是三房或大房的哪个丫鬟,等他考中再为官,恐怕早就无证可循了。此番入狱,官场上的阴私他也见了许多。等将来东山再起,只要爬的够高,多的是手段,叫他们生不如死。 晾了衣服回屋,就着昏暗油灯替他清理了伤口又重新敷了膏药。福桃儿才转身收了瓶子绷带,回头就见楚山浔下了塌,朝地上铺盖坐了。 “我伤口怕热,睡地上反倒合适。” 是夜,福桃儿睡在塌上,到底是绵软暖和,下腹处的滞涩酸胀也在沉沉梦乡里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