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妾 第25节
了。老夫也是本着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哎……” 不再听他啰嗦,福桃儿抱歉地笑笑,连忙提起裙摆三步并作两步地朝楼上去了。 “你来作什么!”在临河的套房里,福桃儿终于找到了他,少年斜靠在宽阔的窗台上,一只脚垂在窗外,颓丧地嗤笑:“是来瞧我的笑话吗?” “主子,你先下来。”福桃儿不敢多说,只用忧虑的眸子盯紧了他,眉头深蹙地摇了摇头。 楚山浔这次真是难受到了极处,他原本只是想一个人躲个清静,或许直接回平城不告而别也好。可是对着这滔滔江水,往来络绎的过往商船,一瞬间便产生了许多空茫和疑惑,这种感觉让他更为害怕。 所以,这傻乎乎的胖丫头自作主张地找了过来。见了她,虽重勾起一腔愤懑怨气,却又将他从那种可怖的失意空茫中拉了回来。 本想对她说些迁怒发泄的气话,可见了这张圆脸露出的怯懦忧虑,也不知为何,那股子恶念一瞬间,竟莫名得烟消云散去了。 见少年不再排斥自己,福桃儿放轻了脚步,走到窗下,鼓起勇气扯住了他的一片衣角。 “今儿还回聂府吗,主子?” “不回了。”他重叹口气,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去,去叫小二上酒来,今儿本公子也要饮酒了。” 说完话,他见福桃儿不吭声,还是死死拉着衣角处。楚山浔许是难受过了头,见了她这小心呆傻的模样,倒忍不住笑了声,这笑稍纵即逝。 见他终于从窗台上下来了,福桃儿知道今日事大,也就不再劝慰,想着让主子散散怨气也好。 遂应了声,当即快步下楼。先出酒楼同寻来的两个随从招呼了声,便去同老掌柜的要酒。 “女娃娃,咱店里汾酒、竹叶青、烧刀子、状元红、米胚子,那可有十来种酒,你要哪一种,又打多少两啊?” 这问的福桃儿两眼一抹黑,想了想‘状元红’是决计不能挑的,上回自个儿喝的好像是汾酒,简直辣死个人。怕主子挑错,也就凭感觉随口报了两个。 “那就竹叶青一壶,米胚子一壶吧。” 第34章.开导[vip] 将托盘里的两个白瓷酒壶安放至窗边的长桌上,又翻出个小酒杯。福桃儿看着他坐了,纤长的手指反复摩挲着酒杯,似是在犹疑。 她心下叹息,伸手上前按住酒壶:“要不,主子还是吃些晚膳,楼下说要来个唱‘青阳戏’的,奴婢陪您去听听?” “把手拿开。到了外乡,你的胆子倒是愈发大了,还敢管起本公子来了。” 说的话虽然严厉,可语气仍是颓丧的很,那双漂亮的眸子失了颜色,只木然地反复逡巡在酒壶上。 “这两壶是什么?”祁师父说的对,男儿在世,哪儿有醉里乾坤也不知的。 “竹叶青、米胚子。”福桃儿点给他瞧,晓得主子从不沾酒,只怕他喝不惯,才挑了两种一并带上来的。 米胚子楚山浔见过,就是哄小孩儿的甜米酒,这丫头竟也傻乎乎地给他拿了上来。 他脸上划过浅笑,带着稚嫩的沉重哀凉,纤长右手执壶,淡青色的酒液一线入注地倒满了一整个酒盏。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