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妾 第77节
点到即止,你该好好看看身边人了。” 等长公主离开后,那个温柔高挑的女子,神情颇紧张地跪了下去:“侯爷恕罪,是公主不许您知晓。” 萧元洲眸色复杂,将人拉到了怀中:“起来吧,你又能做的了什么。” 靠在他肩头,阿笙空茫无神的眸子蓄满了泪水,她眼盲多年,只知一心一意地跟着这人。 日月如梭,从大暑到仲秋,也不过是一晃眼的功夫。 两个多月来,福桃儿得了这国公府世子的身份,四处走动极是方便。虽说担心东南的战况,可也没只是闲坐枯守的。 利用身份之便,她请了许多老农,一同将新传进的几样作物好生培植了一番。除了上回的‘番麦’外,还发现一种叫‘番薯’的作物,栽种简单易活,食之香甜包腹。 除此之外,她还将食肆扩大经营了数倍,还未鹊影开了家卖刺绣脂粉的铺子。 日子如流水一般,只是有一点十分奇怪。在国公府里,临泽公主却几乎并不召见她。偶然她去请安问好,也十之八九被拒之门外。 反倒是一个盲女,叫阿笙的,时常来她这里作陪吃点心。 连带着见到靖远侯的次数,也远远多过新认的母亲。 福桃儿已经能十分顺畅地唤他‘阿兄’,这个男人又恢复了儒雅温和的举止。来的时候,萧元洲决口不提从前的纠葛,还时而带回东南的捷报。一切都好像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看似风平浪静之下的京城,实则暗流汹涌。 景泰七年九月初四,寒露刚过。东南大捷的消息在二旬前便已传来,楚山浔来信说,快马轻骑,应当就在这两日里便回了。 这一日,福桃儿回了趟晚晴斋,整个院落里遍撒金黄,是老银杏过早褪叶的盛景。 就在她倚树翘首,想着今日不知他会不会归家之际。管事郝通忽的失措慌张地冲进院来。 “不好了,不好了!宫里出事了,百官连同王宫亲贵都被扣下了。夫人啊,您还是快收拾了出城避一避。”郝管事急得话也说不囫囵,“您信我,这像是要出大事的。” “可楚大人这两日要回来了。”福桃儿凝眉思索,到底是有些预感的,“快,咱们往南去渡口。” 行礼细软一应皆不要了,她随手抓过丫鬟滕九的手,带了几个人就朝拴马的侧门去了。 然而还没上马,就有几十个荷甲重剑的羽林卫将他们团团围了起来。 “世子爷,圣上召您呢。” 庞公公战战兢兢地说了句,指出了她的身份来,就有领头的一个将士过来。强硬却还算恭敬地一指车轿道:“请世子上车,莫让我等难做。” 唯有丫鬟滕九执意要跟着,福桃儿忙按了她的手,耐心哄道:“去食肆找你鹊影jiejie,千万莫要乱跑。” 被重兵保护着进宫的路上,福桃儿想了很多。一会儿忧思惧怕,一会儿又镇定下来。这一刻,她不会料到,往后的许多年里,只要想到这一日,便会后怕庆幸。 从保和殿过去的时候,广场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侍卫宫人。再往里走,玉阶上鲜血铺洒,有两个面目被划烂的官员,看朝服,竟都是三品以上的大员。 福桃儿睁着惊恐的眼,被拉到一处装饰恢弘的偏殿时,她见到了两个人。 庶兄萧元洲一身戎装,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