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妾 第48节
。怕吵着她睡觉,他索性起了身,轻手轻脚地掀开门去了屋后。 今夜无风,星月晴明,小河潺潺映着未歇人家的灯火。快到仲夏了,也唯有这夜深时分才有些微清凉。 望着柳梢上的半轮下弦,楚山浔眉目悠长沉静。这次落难又再遇福桃儿,他的性子慢慢变了,不再是从前那一味骄纵外向。就这么一直到中宵,楚山浔只是无言地倚坐在河畔的木扎上。 第二日寅初时分,福桃儿警醒地起了床。从小在江阴替人作工时,她便养出了个本事——只要入夜前相好起身的时辰,便真的能如更漏般到点醒转过来。 饺饵店的帮佣工作还算顺畅,只是看了两眼各式饺饵的形态,只半个时辰,她便勉强跟上了老伙计,能将那些麻花边,帽儿盖形的饺饵包得极快了。 因是活干的快,巳正不到二刻,掌柜的便给了25文叫她往后日日来就是。福桃儿道了谢,赶忙便朝摆摊的巷口去了。 到了地方,那矮胖的中年人早已经来了。见她来晚,还以为是偷懒晚起,心里暗暗高兴。不过巳正前他也只接了三封家书,得钱6文,却也没讨了多少便宜。 就这么几日下来,带儒巾的中年人脸色愈发难看。他其实只读了两人书,略识些字,只是穿戴模样更能唬人些。福桃儿自幼跟着父亲读过书,光是那字写出来都比他要端正漂亮许多。 写过楹联的一比较,优劣立见,再去邻舍里一宣扬。后来的客人们,十个里倒有七八个选了福桃儿的摊子。 此人本就是个狭隘计较的,是以第二日上,他便时不时地朝福桃儿说些恶声恶气的话。有时是直接来硬拉客人过去,有时则是当着众人的面,说些抹黑人的刻薄话。 这么着下来,才勉强成了个势均力敌的态势。 对他的恶语相向,福桃儿只是不理,她一介女流不方便同人冲突。好在写楹联的大多是去她那儿,甚至还有个老儒拿了两次文章来讨教,因此这地方摆熟了,便是有抢行的,她每日却是能挣个70、80文的。 这日晚市前,一气儿来了四个客竟都朝她的摊子去了。那儒巾的摊主暗地里细看了福桃儿多日,已经隐约猜出了她也许非是个男子。 现下瞧见四人皆往她那里去,当即忍无可忍,恶念生起,走上前便大喝道:“平白充个读书人,为了兜钱……”说着话,他趁众人愣神之际,一个跨步上前,伸手就掀去了福桃儿的兜帽。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扶持[vip] 他下手很重,兜帽没了,还好巧不巧地拉扯走了发顶的结绳。如瀑墨发散落,虽然福桃儿为了在外梳洗便利,将头发剪短,只垂到背心处。可没了兜帽掩盖,这垂发的模样便难以哄人了。 众人皆是恍然,原来这代笔的小先生,竟是个女子,只是眉目寡淡了些,女扮男装才有些雌雄莫辨的少年郎模样。 见她被扯了兜帽,只是惊了一下,看了自己一眼,便继续写第一个客人的家书。中年人对着个沉静垂眸的姑娘家,准备了一肚子骂街对峙的话顿时也有些说不出口。 可见那三个客虽目露惊讶,却仍是候在边上。中年人怒意又起,皱眉尖酸道:“真是不知羞耻!女儿家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