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它。 礼心从来不曾质疑过自己的信仰,他只是迷惑:为何无法抵抗这些能被称为“快乐”的诱惑呢?为何信仰不能让他拥有同样的“快乐”呢? 是他还不够虔诚吗? 是脊背上的鞭痕不够深重吗? 是神明不再降临他的世界了吗? 礼心把手松开,小花结已经被他的揉搓给弄散,不复存在。 丝带像液体一样从他手心里流淌下来,他才发现那里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是阿织。 他要做一个礼心娃娃。 礼心不明白,自己与他那些柜子里的娃娃、店铺里的娃娃没有任何相似之处,能为他带来什么灵感? 无论从内到外,法礼者礼心,只有一具枯燥而无色的rou体,装着一个被捆绑着的寡淡灵魂。 他把那截丝带抻开,对着镜子比量,想象着它可能用什么形式出现在自己身上。 教规里很多对外表的规范,大到保持身躯洁净,仪容端正整齐;小到头发长度不可过肩,不可遮盖眼睛、耳朵,不可有任何装饰。 所以他甚至连想象都极其贫乏。 手臂,肩膀,脖子? 编织手环?肩衣上的花纹?还是一条挂绳? 或者,绞绳? 当他开始认为自己的rou体枯燥而无色、灵魂被捆绑的时候,他就已经亵渎了信仰。 神明也不会再降临了。 就像mama那样。 礼心突然有种奇异的冲动。 被这样艳丽的绳索绞死,会不会也像mama那样露出从来不曾有过的幸福微笑? 他把丝带在颈间一点点勒紧,再紧。 直到再也吸不进空气,直到耳朵里能清晰地听见心跳。 砰,砰,砰。 那么激昂,鼓噪,就如同他每一次射精之前。 手一松,礼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猛烈地喘息。 眼泪涌出眼眶,是因为窒息还是悲伤,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并不想死,但当死亡来临之时,他不恐惧。 他甚至勃起了。 1 礼心将丝带从脖子上扯下来,缠在手上并握住自己的yinjing。 他望着镜子,旁观另一个自己高潮,让jingye涂抹在那一片色彩缤纷的欲望之上。 昏暗中小旅馆中,阿织一手拿着钉锤,一边蹲在地上掏出手机,看到那上面有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看着内容歪头想了一会儿,他反应过来:“啊!是心心!” 他快乐地把手机屏幕转向另一边,“你看,他答应我了!好开心!” 但对方已经无法回应他,不过阿织也不在乎。 他拿出一只不到十公分的迷你小人偶,像个穿了西装的饼干娃娃,把它放在对方胸口;又从腰带上抽出一根长钉,对准娃娃,举起锤子。 啪,啪,啪。 娃娃被钉入一具与它穿着同款西装,没有生息的躯体。 阿织跨过尸体,去洗手间洗掉钉锤上的血迹,欢天喜地地离去:“老天也要奖励勤劳工作的织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