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会以善意对待任何一个无依无靠的少女。有黑帮企图对她施暴，遭遇激烈反抗而恼羞成怒，于是持刀刺瞎她一只眼睛。

    被赶到的礼心阻止之时，青树已经伤痕累累。即便如此，她还是咬牙抢过礼心的短剑刺向凶徒的心脏与咽喉。

    青树拒绝先去医院，而是要求他带自己回到心教，尽快宣布处置结果。然后将自己那颗已经脱出眼眶的眼球挖下来，递给礼心：“这样你可以交差，而我可以解脱了。”

    那时礼心第一次知道，一个人在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候，可以如此坚强。

    “礼心，你要听听你自己的心跳，神明也许不会降临，但你的心一直在你的胸膛里。”

    mama微笑着说。

    “神会来的，只要我坚定追随吾主的脚步，他一定会降临，指引我踏上天国之桥！”年少的礼心有些骄傲，又有些不满地反驳。

    他不明白mama为何会这么说，身为大祭司的伴侣，她理应更加虔诚、更加坚定，怎么能质疑自己的心呢？

    mama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嗯，你说得没错。”然后继续为他整理在神渡之日跳踏桥舞的礼服。

    神渡之日是心教每一年最重要和隆重的节日，这一天是苦难之主为子民牺牲，化身为桥的日子。踏桥舞则是来自第一批踏上主之身躯的子民，表达他们的不忍、不舍和无尽的感激，要让自己的后代将主的精神世代传颂。

    所以也叫敬神舞。

    那是礼心第一次独立跳踏桥舞。

    在心教默认的不成文传统中，踏桥舞表演者通常意味着下一任大祭司。

    mama拿起柔软温热的湿布，把他已经清洗保养很多遍的双脚再一次擦干净——怕鞋底会伤害神的身躯，所以踏桥之人不可着鞋履。

    “礼心，mama要走了。”她仰起脸，温柔地抚摸他的脸。

    “嗯？去哪儿？”礼心感到有些不安，因为自己刚才的话，mama生气了吗？

    “神明离mama太远了，mama听不见他的声音，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不明白……”

    他看到mama从口袋里拿出一条彩色的丝带，站起身走向窗边。

    礼心认得，是阿织送给他的那一条。

    被自己放在脖颈上的那一条。

    不安转化为恐惧，他跳下凳子向mama奔去，可是脚掌却像被冻住一样无论如何都动不了。

    无数条丝带捆住他的脚和腿，将他牢牢地绑在原地。

    他看到父亲远远地站在门口，于是大喊：“爸爸！父亲！祭司大人！救救我mama！救救她！”

    但是任凭礼心如何绝望地哭泣，父亲都一动不动，安静而冷漠地看着妻子将丝带系在窗棂上，把自己纤细的脖子绕进去。

    “mama——！！！”

    礼心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暗色的车顶棚。而窗外声鼎沸，色彩斑斓。

    那是他只听过没见过，更没有踏足过一步的地方：游乐场。

    此刻正值傍晚，自己不知何时蜷在后座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可能是怕他在冷气内着凉，身上因此多了一条拼布毯子。而前座阿织正跳下车“砰”一声关上车门。

    “阿织？”

    听见他的叫声，阿织一边拉开后车门一边说：“对不起心心！晚点送你回去，我mama跑丢了，我得先去找她！”

    愣了一秒，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