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是听出他的想念。 “十几年了,我连他的样子都快不记得了。但是拜他所赐,我们每天都很开心。我妈说:你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人。他的人生信条就是:想做什么就去做,别管别人怎么想!” 礼心笑起来:“你很像你爸爸。”不管是“整天嘻嘻哈哈不晓得在乐什么”,还是“想做什么就去做,别管别人怎么想”。 “我妈也这样讲。还说‘幸好长相像mama,因为你爸不帅啦!’”说完哈哈哈地笑一阵。紧接着又说,“我十岁的时候,他被黑帮杀死了。” 太突然了,礼心还没来得及收回脸上的笑意。 阿织看向礼心的表情像是在说,我知道你问不出口。 “当时他正在仓库给我妈做一个新的置物柜,我在给他打下手,对方向他开了五枪——因为他从古董店买了一条手工织毯孤品送给我妈,而没有让给那位要孝敬母亲所以加价五倍收购的黑帮少爷。” 他摸向礼心表情僵硬的脸:“不要这么紧张,我已经报仇了——用他的锤子。” 礼心想,我还没有准备好听这么沉重的故事。 也许阿织看出来了,脑袋在他腿上晃了一晃,好像撒娇:“对不起,心心是不是不想听。” “不需要道歉。”礼心轻声说,“你很想他吧?” “嗯,很想,尤其是——小时候mama跑丢,而我怎么都找不到的时候。”阿织闭上了眼睛,“无论mama跑去哪儿,他总是能第一时间就找到她。” 礼心想,这就是“相爱”吧。 他们的“爱”不能奉献给除了神明以外的人,所以他对除神以外的“爱”一无所知。 “一切都是神明的旨意,神明会引领你。” 如果换成自己的母亲迷了路,父亲大概——不,百分之百会这样回答。 这是父亲最常说的话,他以此而回答一切疑问,一切请求。 “可是mama……听不到神明的声音了……” 突然之间,礼心似乎明白母亲离去的原因。 那令自己万分困惑,至今找不到解答,而父亲绝口不提却又面露厌恶之色的,如解脱一般的离去。 “心心……?”察觉到他的异样,阿织伸手摸上他的脸。 礼心深吸了一口气,“我没事,我只是……只是……” “羡慕”你拥有的幸福,哪怕是曾经的幸福。 但他不应当羡慕。 以利可的身心都应当奉献给苦难之主,这就是最大的幸福。 “我只是在想:恶魔和神明,谁更强大?” 谁能主宰我? 话到嘴边,变成了一个可怕的疑问。 阿织撑起自己的身体,脸渐渐地靠近他:“我有一个办法可以验证。” “什么办法?” 礼心耳边听到阿织的低语,和自己瞬间惊恐的心跳。 阿织看到那眼神里先是不可置信,又换上祈求,亲吻他嘴唇后摇摇头:“恶魔从不征求猎物的同意,只会强硬地折磨他——在他的神明面前。” 深夜的大礼拜堂大门紧锁,空旷昏暗,只有苦难之主神像头顶的天窗,投下一束月光。 它本应该寂静无声,此刻却回荡着若有似无的呻吟。 像无望的欢愉,也像喜悦的哭泣。 月光打在地板上,笼罩着礼心光裸而敞开的身躯。 他只要微微仰起头,就能看到苦难之主垂下的双眼,正将他被恶魔支配的模样尽收眼底。 以至于当阿织真正插入的那一刻,礼心浑身战栗。 “呜、呜……!” 撞击的力度让礼心疼痛,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