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但已经知道‘我一定不要’什么样的生活。”说到这里,她看着礼心。“想不到吧?我可是一直过着双面人生活呢哈哈哈哈哈!” 与其说父母过分相信她,给了她伪装的空间,倒不如说当他们眼中只存在一种事物时,便永远不会看到其他东西了。 “所以当教会选定你做我伴侣的时候,你才决定破釜沉舟吗?” “嗯。”青树垂下眼睛,“但也不止是因为这样。” 她想看看,如果她不再是那个优秀的以利可女儿,她的父母还会爱她吗? 会像胡子叔那样,即使发怒责骂,也不顾一切地保护她吗? 对父母承认举报告示中的一切都是真的,看到父亲手里握着的鞭子时,青树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们不肯相信,说她疯了。 把她关在家里面对神像跪下,等她在神的感召下“恢复正常”。 “结婚前,教会会验证女性的贞洁,到时候你们就会信了。”青树用一句话,终结了父母所有的幻想。他们不再愤怒,连哭泣都没有了,只是像干枯的树枝一样立在神像前,说他们犯了大罪。 青树久违地被允许睡在床上。 半梦半醒之间,父亲将绳子套在她的脖子上。而母亲压住了她的手脚。 “这是我们唯一能够给你的赎罪……放弃不洁的身躯……去神明那里洗涤灵魂吧!”母亲哭泣着说。 “法礼者可是会成为下一任大祭司的!你们的孩子也会成为大祭司!你毁了这大好的机会!毁了我们进入教会的唯一机会!”父亲双手勒紧绳子,对她胀得紫红的脸吼道,“绝不能让你这样的污点从我们家里走出去,‘不肯受辱而自尽’,是保全你最后的脸面!” 礼心目瞪口呆。连回来的阿织都愣住讲不出话,端着几盘小菜忘记放下。 他是第一次听到青树讲那晚的事,怪不得她会只穿着睡衣就逃了出去。 青树从阿织手里接过盘子,顺便往嘴里扔了一块鱼rou条:“所以说嘛,平时就要多多锻炼、多多摄入优质蛋白质,不然两个常年吃不饱饭、睡不好觉的瘦子,哪有勒死人的力气?” 虽然在笑,可是被亲生父母动手杀死的绝望和悲伤,依然在她的语调里残留着。 比起青树的遭遇,现在自己的犹豫又算得上什么呢? 青树双手在他面前重重一拍:“好啦!不要摆出这种难看的样子。礼心你跟我不是一种人,也不需要参照我的经历。” 礼心叹了一口气:“小树好像从来没有问过我,到底为什么在迷茫。” “不太需要问吧,看得出来。”她在礼心和阿织之间看了两眼:“人类天生就是欲望的动物,有人顺从,有人抵抗,而心教是扼杀欲望的宗教。这本身就是摇摆的过程,不必对自己感到失望——也不要逃避。” “一只眼!你可以当老师耶,讲话好有哲理!”阿织由衷地敬佩。 “当然啦,别看我现在这样,当年若是没有出走,我说不定也是第一个女性教礼者呢!”说道这里,青树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青树说,“虽然可能没什么关系,但是我被关在家里时,卡利福曾经来过我家,与我父母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