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心教的历史并不算太长。《苦难书》中说苦难之主得到流浪少女的传道有千年之久,但其实整个族群本身有可证实的史料记载,只有三百余年。 虽然如此,所谓的“初版教义”也早就不可查了。 礼心去翻教会的图书馆,也只找到两代之前,也就是父亲的上一任教礼者所编写版。 这样看起来,对教义扩充解读也是从父亲开始的。 从衣着这一类:由“不可服华丽绫罗”到“不可服锦、缎、丝绸”等有了细致分类,“不可服鲜艳花色,红、绿、金黄……”等到了卡利福这一版,连对衣着图案类型也有了规范。 阿织曾对着罗列几十条、上千字的内容仔细比对后发出哀嚎:“都是我爱穿的花色!明明就是很好看的图案呀!老古板!” 但你那个审美也太超前了吧,礼心想。 “法礼者大人……是法礼者大人吧?!”几个少年人远远地看到了他,双手握着自己的小神像来到礼心身边,恭恭敬敬地单膝跪下,“恳请您赐下祝福,让我拥有英勇之心!” 礼心僵硬地以短剑轻点他们的头顶,念完祈祷词,逃离似的快步走出图书馆。 跟阿织在社区之外集合,两个人又去酒馆跟青树集合。 毕竟在心教问题上,她是礼心唯一能够商量的对象。 “要找最初的教义?干啥啊?”青树已经喝了两杯鲜打扎啤,显然这点酒量还不足以让她产生醉意,于是继续添加一杯。 是啊,干什么呢? 即使初版教义只有薄薄的一页纸,他就能够质疑现在的教义了吗? 他就能够心安理得地接受自己对教义的背叛吗? 礼心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证明什么。 他只是在信仰越来越摇摆、越来越模糊时,不得不逼迫自己做出点行动,好让内心不时时处于混乱之中。 “礼心呀,犯一条教规和全部教规没什么区别。尤其是当你愿意跟这个家伙睡觉的时候你就——”青树指着桌对面的阿织,后半句话被对方用油炸薯角堵回嘴巴里。 “心心会害羞的,不要讲。” ——太迟了!你们两个! 礼心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这种羞耻。 “好吧我不讲,用食物来堵我的嘴吧。”青树毫不客气地点了一大堆,又要阿织去吧台拿免费下酒菜。 “小树,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呗。” “为什么要贴那张告示?因为不想成为我的伴侣吗?” “那当然啊!”青树的回答仿佛在说“这还用问吗?”“你可不是一般的以利可,未来是大祭司啊。一旦成为法礼者的伴侣,会有多少眼睛在盯着我啊!哪里还有机会跑出去玩儿呢?” 礼心愣住。他猜到不会是因为讨厌自己,但也没想到是这样——“轻率”的理由。 那么可怕的内容,一不小心可是会让她丢了性命啊。 她就这么想要脱离心教吗? 她也曾经跟自己一样,经历过这些迷茫吗? 青树知道他在想什么,微微一笑:“和你比起来,我虽然不幸但也很幸运。”她放下酒杯,“我不幸拥有一颗天然渴望违逆信仰的心,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