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就在这里认识的啊,”青树说,“当年被赶出来没有地方住,听说这里办魔鬼节篝火晚会可以免费吃饭和睡觉,我就来啦!这个花孔雀一样的家伙正在跳驱鬼舞。” 阿织双手食指比向青树的眼睛:“独眼的女生,很特别!给了我灵感!” 灵感,又是灵感。 “已经两年没有灵感了”——所以上一次的灵感就是小树吗? 礼心不知为何心里一阵烦躁。 “事先声明:都是巧合,我可跟雨滴的事情没有关系,回来才听织织讲起的!”青树摊开两手自证清白。 阿织:“不过我是因为你提起心教特产,才去吉格拉店里买布料,认识雨滴的。” 青树:“那也不关我事,你去吉格拉好几次了。可不要怀疑我啊‘未婚夫’。” 阿织:“未婚夫?!什么未婚夫?你怎么没跟我提过?” 青树:“啊我为什么要提?” 礼心:“所以阿织,你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了?” 阿织:“可我不知道你是她未婚夫,什么时候的婚约?那现在没有了吧?” 礼心:“跟你无关。” 青树:“‘跟你无关’!” 礼心:“为什么不说你认识小树?” 阿织:“啊我为什么要说。哼。” 礼心:“……” 青树:“哎嘿,给你们看我这次特意安装的贼酷的可潜水电子眼!”她掀起眼罩,露出眼窝里的电子义眼,“照明模式!” 随着语音控制,一束白色亮光从她左眼里射出来,仿佛微型聚光手电筒。 阿织:“哇塞!” 青树:“还会变色呢。看着,红灯!绿灯!橘色灯!七彩灯!” 阿织:“哇靠!” 青树:“还有更炫的:七彩灯,闪烁!” 阿织:“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青树:“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礼心:“……………………” 吵吵嚷嚷回到流浪汉之家,找了个角落坐下,青树才关掉“七彩灯”:“要省点电。” 阿织又从酒保那儿拎回几罐饮料,问礼心:“苹果味儿?蜜桃味儿?这是果汁不是酒。” “那是酒不是果汁。”青树说。 “两度怎么能算酒?” “零点五度也是酒,心教徒不能喝酒。” “反正心心今天已经违反教义了所以——” 礼心捏住他的两颊:“给我闭嘴!说正事!” 仿佛要把岩洞里那一幕从记忆中抹去,也不想让青树有追问“你们刚才在做什么”的机会,礼心简明扼要地,将“雨滴事件”目前事态讲述了一遍。 果然,作为曾经的以利可很快就意识到严重性,青树神色逐渐严肃起来。 她沉吟半天说道:“礼心,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当初没有绞死我,如今教会才要用雨滴杀鸡儆猴呢?” 青树在被正式审查之前从家中逃脱,礼心再次将她带回教会时,手里握着她的一颗眼球,浑身血污且伤痕累累的青树已经濒死。她最后的罪名是“擅自离教且反抗法礼者”,因此当场惩戒,解除婚约,全家剔除以利可职位,且逐出心教。 至于举报罪名是否属实,在冷酷地展示出那颗眼球以及连呼吸都快没有的少女的法礼者面前,已经无人敢问。 心教至今仍不少人在对此窃窃私语:绞死与rou身酷刑,到底哪个更残忍一些? 礼心低下头:“不,不会的……”但语气是自己也能听得出来的不确定。 其实礼心明白,时代变化,心教无法像上世纪之前那样远离异教徒,靠自给自足生存。想要将《苦难书》继续世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