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风起幡动 是心动
游园会本是京中一大风雅盛会,每年都会在皇家宫外修建的园林“清园”举办,京城的所有才俊们可以聚在这处一起赏花论道,商讨国策,做文章。 先皇在位时看重有才之人,做的好的文章都会扬名天下,甚至传到朝廷,一朝封官也不是梦。 但自从慕书然登基以来,又发生了儒生事件,谁都不敢再触皇家逆鳞,提笔挥墨写什么针砭时事的谏言文章,游园会也就成了寻常聚众消遣的地方。 慕书然今天脱下配饰繁多的华服玄袍,换了身寻常公子的轻便常服,红色锦衣的袖口翻出寸许雪色暗纹的中衣,整个人看上去年轻清爽些,再加上许久没有从前那样夜夜笙歌的萎靡生活,神采奕奕,像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看的旁边的玄羽心中惊了惊神。 两人虽是君臣上下的身份,但其实慕书然只比玄羽大两岁,他登基的早,蹉跎多年如今也不过二十三岁的年纪,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慕书然难得有了出宫的机会,看上去十分欢喜期待,带着玄羽就去了游园会。 这清园虽不比皇宫辉煌,却也是个不小的雅致园林,慕书然进去时就依稀可见楼阁庭落树影遮掩处处都有人迹,古代的人聚会也玩得优雅,不是在亭子里下棋作画,就是在院子里烹茶闲谈,屋子堂前里还时不时传出阵阵哄笑声。 里头的人慕书然当然一个都不认识,园子里的仆从们却无甚在意地引着他们二人到一处院子里,里头搁置了几张石桌,桌旁都坐满了穿着得体的青年公子,有的款款而谈,有的静静聆听。 慕书然好奇他们难道都相识,但言谈中时不时有人起身行礼,娴熟地自报家门,显然有很多都是第一次见面的。 慕书然也不怯场,喝着仆人端过来的清茶,悠闲自在地听着他们交谈八卦。 “萧少爷,听说你最近新娶了一位小妾,出身府第很是不错,又是情投意合,恭喜恭喜!” 一大堆男人聚在一起,果然三句话离不开风花雪月。 慕书然看着这位萧少爷一番无可奈何的样子,埋怨着:“我先前也想成什么好姻缘,只道她是个貌美如花的佳人,娶进门后才知道错,简直娶了个菩萨进门,脾性着实不好惹。三头两门在家里同我那位大娘子闹,害的我避之不及,如今甚至不敢回家。” 他一脸苦恼愁容,大家纷纷笑起来,有人调侃道:“你是个风月场上走惯的,怎么还被她吓得家也不敢回,大丈夫难道怕娇娇弱弱的小女子不成?” 萧少爷接话道:“你们有所不知,她虽然出自书香门第,却有个从小结识的闺中好友,你猜是谁?她那好友是秦家三小姐。” 话一出口,大家都啧声一片,有人道:“原是秦家的人,那确实惹不得。” “是啊是啊,早听说秦家三小姐性情中人,不想寻常女子那般端庄文雅,反而喜欢舞刀弄枪,脾气火爆。她又是秦府的人,若惹了她不快,那岂能轻易脱身。” 慕书然看向玄羽,后者解释道:“三小姐自小习武,任性毒辣,确实不好惹。” 连玄羽都说不好惹,慕书然不禁暗暗佩服这没见过面的秦二小姐。 “可最近秦家为着他家公子的事忙的不可开交,恐怕没心思管这些。” “确实奇怪,这秦相爷权势通天,竟保不住自家的儿子。” “你们小声些,项上有几颗脑袋来此谈论这事。我看即便皇帝那边有心杀鸡儆猴,但一定不敢真的拿那秦二公子开刀。毕竟秦大公子早年没了,相爷就剩这一个独子了,怎么可能不拼尽全力保下他。” “是啊,虽说认了个养子,终归不是亲生的。” 几人都压低了声音说这话,慕书然也压着嗓子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