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更难看了,当着我的面骂得脸红脖子粗。 主任办公室是透明隔间,所有人都在外面看着我被骂,甚至还要低眉顺眼的帮主任把他扫到地上的文件都捡起来摆回去。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被人这样骂过。 离开办公室,我紧咬牙关、冷着脸,连刚刚做到一半的工作都不管了,直接东西收一收走人。 我如果不装出一张屎脸,我怕我会直接在机车同事面前哭出来。 第一次被骂得这麽惨,结果竟然也是进公司开始加班以来,第一次这麽早下班,同事们应该也看的出来我很火大,所以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根本没人敢来惹我。 好像有点赚到。 走在下班的人cHa0之中,我想起郭先生推着轮椅y是挤到音乐会最前面的那GU蛮力,便也学他y挤到满载的捷运里。我的脸几乎贴在车门的玻璃上,耳边是捷运呼啸的声音,还有一站一站靠站的广播声。 我靠在门边,对面站着一对高中生情侣,穿着同样款式的制服,正抱在一起说话。 世风日下。 我一边在心里咒骂他们,一边咒骂主任,顺便咒骂那个冲我康的同事,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一个月也才那一点薪水,每个月还要强迫我们在公司员工餐厅购买餐券,上班不能不准时、下班不能准时,还有整天听身边那些垃圾同事嚼舌根,我如果再待下去,我就跟他们一样垃圾。 虽然心里是这样气盖山河的豪言壮语,但我知道自己没那个胆子辞职,今晚睡一觉过後,我明天还是要去公司跟主任赔笑脸。 我的人生好垃圾。 我走在五颜六sE的霓虹灯之下,疲惫的踏上回家的路,这座城市没有星光、没有月光,只有冰冷的人造灯,与落魄的我简直就是最好的印衬。 回家的路总是好漫长。 进社区的时候,我正好看见郭先生推着轮椅往楼里走的背影,但我没有力气去追,仍旧照着自己缓慢的速度前进。 走进楼里,眼见电梯门就要关上了,我从门板之间看进电梯里,视线接触到郭先生的双眼,才看那一眼,我花了通勤的四十分钟才终於乾透的双眼,竟然又马上蓄满泪水。 我才不敢说,我希望郭先生能过来安慰我。 他才不会安慰我,我哭也没用。 於是我只看了他一眼,便立刻别开视线,脚下慢慢地往前走,希望自己走到电梯前时,郭先生和品如已经被电梯载走了。 然而没有。 郭先生伸出长按住开门键,揪着我不放的目光像是在示意我快点上前。 我走到电梯前,我俩一里一外的互视着,中间隔了一个品如。 歛下眉眼,我安静地进了电梯,然後感觉着包围我的铁箱子急速上升。 「你经痛吗?」郭先生的嗓音盖过电梯里低躁的空调声。 「没有。」我紧咬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