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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这是就是我喜欢郭先生的第二个原因,郭先生是一个很专情的人,他平时对外人总是很冷漠,唯有在提起妻子的时候,他会变得特别温柔。 我是在搬进这个社区的第二天,遇见郭先生的。 那时候我一个人扛着大包小包挤进电梯,却因为手上东西太多而按不了楼层,脚趾头还被从纸箱掉出来的东西砸到当场见红,就在我一边骂脏话一边不知所措的时候,郭先生推着轮椅进电梯了。 「你流血了。」郭先生木着脸,看了我的脚一眼。 我的视线透过手中纸箱的缝隙往下看,果不其然看到自己撬开的指甲和爆血的伤口。当视觉接收到了伤势的严重,脚上的痛觉才後知後觉的袭来。 郭先生对於我的惊愕蛮不在乎,而是默默按了自己的楼层,我瞥了眼,发现正好也是我家的楼层。 「你好,我是新搬来的,跟你住同一楼,我叫江南邑。」我试图先忽略爆血的脚趾,y是扯出友好的笑容,希望给邻居带来美好的第一印象。 我用没受伤的脚顶了顶手中的纸箱,因为纸箱一直挡住我的视线,我只能勉强看到郭先生的後脑勺,和轮椅上nV人的长发。 「跟nV朋友出门吗?」我问。 「你流血了。」郭先生没有回答我,而是语气平平的复述一次。 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察觉了郭先生的与众不同。 「mama,那个神经病又出来散──」 身後一道稚nEnG的童声引起我的注意,我回头瞥了一眼,是同社区的住户,那孩子没说完的话都被他妈一巴掌堵在嘴里了。 我与对方的视线相交,彼此皆是愣了一瞬,接着又客套的点头示意。 我从她眼中看见了好奇和诧异,还有一点点的避之不及。 这种眼神我习惯了,自从我喜欢上郭先生、决定走到他身边的那一刻起,我便与他一同承担起旁人异样的目光和状似无意的窃窃私语。 走进电梯里,我按下楼层按键,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时,忽然从外头伸进一只手,拦住了电梯,电梯门也感应到动静而重新打开。 然而对方并没有进来。 对方原本是预期自己能赶上这班电梯的,他也确实赶上了,但是却在看清楚电梯里的人之後,立刻退了一步,因为工作而疲惫的脸上出现了嫌弃,嘴里低骂了几句,彷佛我们是什麽晦气的东西一样。 这种反应我也已经习惯了,於是我伸手按下关门键。 电梯上楼。 「郭先生,我明天想跟你一起去散步。」我抬头,与郭先生正好转过了来的目光相撞,郭先生脸上没有什麽表情,看不出来愿不愿意,但俊秀的侧脸随着颔首的动作被耳畔的发丝遮掩住。 电梯门打开。 郭先生推着轮椅出去,後轮却在前进时喀噔了一下,轮椅上的人头一歪,几乎大半个身子都要掉出轮椅之外。 我连忙上前将人扶起,手指触及之处尽是一片冰凉。 在将躯T抬起的瞬间,我与郭太太四目相对,它眼神木然,彷佛没有半点灵魂。 更正,确实是没有灵魂。 我想起刚刚在中庭遇到的那个孩子,以及他差点脱口而出的、社区人们经常给郭先生的评论。 神经病。 我熟练的将郭太太乔好坐姿,并让郭先生先行离开电梯。 「郭先生晚安。」站在门前,我与郭先生道别,接着目光落在轮椅上的人。 「郭太太晚安,明天见。」 郭太太没有回话,它当然不会。 因为它只是一具做工JiNg巧的矽胶娃娃。 如同旁人说的一样,我喜欢的郭先生,好像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