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主人

去看关先生就已明了——又想起了那些往事。

    昨日之日不可追。关先生想，二十年了，他已经放下了小衡，关凡却还是无法原谅做错事的自己吗？

    头上的温度消失了。关凡抬起头去看，关先生似乎是有些兴致缺缺。他...是他影响了关先生的心情。关凡尽力笑出来，温顺地用脸蹭动关先生环在身前的手臂，语气很轻：“起风了。”

    关先生接过家奴递过来的大衣，随手披在关凡身上拢了拢，拉着他的手向前走，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听说你月子里落下了病根。”

    关凡的手心暖暖的，是关先生在为他暖手。他心里暖洋洋得像是被什么填满，浑身似乎再无了平素初春会出现的寒凉。

    “要好了。”关凡答：“别冰着您。”

    关先生没理他，却仍牵着他的手没松开。独属于关先生的温度顺着交织的手心传进身体的每一处角落，分散在每一滴血液里。关凡觉得脸更红了，烫得人失了智哑了声，不知不觉就坐到了铺好毯子的亭子里。

    关先生耐心地处理食材，背着身低声道：“不许动。”

    关凡正要站起来的脚步停住了，他不自然地坐在木椅子上，连身后的靠栏也不想倚，只觉如坐针毡。

    怎么能让关先生动手呢？关凡想，过了这么多年，怎么能让关先生来伺候他呢？

    他是那一届家奴营的佼佼者，刚出来就被指给了最尊贵的少主。那时候老管家让他叫少主主人，承诺一生一世只忠诚少主一人。他那时还小，不懂这些话的道理，只懵懂地认了主罢了。少主人和善，不拘泥繁文缛节，他每每称呼主人，都被少主不赞同地瞪一眼。

    可他怕被惩罚，不敢不守规矩。只是时光荏苒，后来的他终于明白了“主人”的意义，关先生...却已经不要他了。

    眼中晦涩难耐，鼻尖泛酸，喉间亦翻涌苦水，关凡抬眼看星星闪烁的彩灯，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小凡。”关先生愉悦地叫：“过来。”

    关凡连忙跑过去，低声叫：“先生。”

    关先生努了努嘴：“喜欢什么？”

    因着是心血来潮，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食材，面前是海鲜居多，参杂着几种素菜和调料。关凡挑了些关先生喜欢吃的海鲜放在炉子上烤，一边小心地问：“您还喜欢什么？”

    关先生便不问他了。总归他只在乎自己喜欢什么，问了也是白问。

    两人这么烤了一会儿，海鲜已滋滋冒油，伴随着炭火的兹拉作响，浓郁的鲜香味一直传了很远。袅袅细烟飘荡在暖黄的灯光下，给人一种独属于家的温馨的错觉。

    关先生撒了些调料把手中的虾递给关凡，关凡剥了皮又喂到他嘴边。

    关先生无奈地看向他：“小凡。”

    关凡立马抬起头，等他的命令。

    “你紧张什么呢？”关先生问。关凡这才不好意思地收了回来，面红耳赤地嗫嚅：“没有。”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只是服侍关先生几乎已经成为了本能，那些没有关先生的日子，让他日日都在怀念这种幸福，所以得以重新回到关先生身边，他迫切地想要抓住每一个这样的机会。

    这是一种病态的，畸形的，让人困扰的心理。关凡沮丧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