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伴身

    顾敬之跪在惜华殿寝殿内，面前放着一把又轻又利的云母石刀，是段家的暗子递来的，这把匕首经过匠人精制，连三岁小童都可稳握并刺入成人胸膛，然而昨日顾敬之刚刚抽出，便被已知晓计划的萧容景压制住，连自戕都未来得及。

    昨日在南风馆，里应外合的计划失败后，顾敬之便被夺了刀，而后戴上狗链，封入箱中，直直地运往宫内的惜华殿。到地方便被扒掉了衣服，戴着一身yin器，在殿内跪了一天一夜。

    “今后这腿我看废了也好，还省的抹药，省的在殿内乱爬乱跑。”萧容景来看了一眼跪在殿内的他便回寝殿了，预计是明日再来处罚他。

    顾敬之身边的公公和奴仆许是听了他的命令，避免让他着凉感冒，每一个时辰便给他的各个孔窍灌些姜汁，又辣又麻，身子是暖和了，可也一刻没有歇停过，直到第二天他还在昏昏欲睡。

    正当他快要睡着时，一群人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惊醒了他。

    “敬奴倒是睡的好安生，半点看不出昨日的谋逆心思。”萧容景坐到他面前的床上，眉眼低沉看着顾敬之。

    顾敬之口中的舌莲合着，但链子紧到了最短，即使这样他仍然开口了，这点疼痛已经算不得什么，“陛下早知我的计划，又何必非要在我面前戳穿，直接将我带回来断了我的念想，岂不是更容易。”

    “看着敬卿挫败，可比直接断了念想...满足多了。”萧容景眼神看着那云母刀，“这刀倒是锋利，可惜是在一个十指穿链的废人手里，便是再利，也掀不起什么血浪。”

    “不过昨日阻拦你时，还确实给我划了一道口子，敬卿说，这道口子该怎么治才能治好？”萧容景露出手心，伤口已经上过药包扎过了，不过昨日那刀将右手外侧切了道深达半指的伤口，他近期算是只能用左手干一切事情了。

    顾敬之看了看伤口，突地笑了，“若是这伤口长在陛下的心脏，臣还能好好地给陛下下葬，可惜只是在手上，便是感染溃烂也好。”

    萧容景神色晦暗，“敬奴...还真是没有退路，就敢妄言啊。我倒是不知道自己从何时起如此让你憎恶。”

    “看看您对我施加的这些恩赐，让我形同鬼魅，这些还不足够吗？再加上帝位之争本就是你死我活，败了便是败了，是我不如陛下。”

    顾敬之阖眼，神情平静，他知道昨日失败后，自己将会面对些什么，无非是更严苛的管教和更残酷的刑法，他已心死，也没什么再好顾忌的，能激萧容景要了他的命最好，毕竟昨日......他在他眼前灭了顾家与段家的门。

    一滴泪悄然从顾敬之眼角划过，而后被温热的手指接住。

    “敬奴这么说......倒是我的不对了，不过你已被关入惜华殿，我想做何事，你怕是再也找不到援助了，这种结局，敬奴可满意？”

    顾敬之静默不动，萧容景拾起匕首，“看来那骨链还是没让敬奴记得疼，也是，能弹出行军之曲的手指，这点疼又算些什么，既然如此，便用敬奴的血来补偿我的伤吧。”

    萧容景朝身后的宫人看了一眼，那些人起身，带上刑具来到顾敬之面前，将其脚上的锁扣加了一层铁，而后放上一张桌子，让顾敬之趴在桌上，乳环被穿了线捆在桌边的铁环内，几乎是环挨着环，稍有动弹便会被撕的鲜血淋漓，两手分开一定距离，被铁扣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