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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想徐意走开,不要在他眼前碍事,徐意从天台跳下去,明明只是想摆脱董泽俞的纠缠,却任由董泽俞走向死亡…… 太阳西沉。 暮色洒落病房。徐意的睡颜在光线抚摸下安静又柔软。 徐晴一边织围巾一边跟严沉说话。严沉的目光则久久落在徐意脸上。 徐意不动弹,眼睛闭着,呈现一种绝对静止的状态。但不知为何,严沉总觉得徐意能听到他们说话。 这种感觉最近越来越明显。 “我有时真不明白,小加那孩子在想什么,”徐晴叹气,放下手里的织针,“以前觉得他天真开朗,现在天天和他生活在一块,反而不了解他了,有时他发起脾气,我还会害怕……” 说到这里,徐晴笑笑:“真没用,一个大人,还会害怕孩子。” 她没什么人能说话,傅博山对她很好,但忙于工作,经常不着家。傅加脾气很怪,令她难以招架。也就严沉每次过来,徐晴能感到真正的放松,像回到曾经在福利院照顾孩子的时光。 风从窗外吹入,徐意的发丝撩动了一下。严沉伸手替徐意拢好,徐晴在旁边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他刚准备回答,手机来了电话。 严沉看向手机,对徐晴说句抱歉,起身离开病房。 他站在走廊尽头,接通来电。 “你过来,你现在过来,”白津遥的语气急切又焦虑,“我想zuoai。” 严沉皱眉,冷声说:“我没空。” 严沉冷淡拒绝,白津遥是听得出来的,即使不满也会碍于性子不再强求。但这一次,短暂的停顿后,白津遥妥协地问:“你在哪啊?” 我在医院,徐意的医院。 那股燥意又来了。严沉点燃一支烟,吸一口,眯起眸子缓缓吐出烟雾:“你想知道?” “我来找你,我来找你行了吧。我不要一个人待在家里……” 突然地,严沉察觉了不对劲。白津遥方才不是动了性瘾、情欲难耐,而是情绪正陷入强烈沮丧之中。 夹在手指间的烟无声燃烧,直到皮肤烫得一痛。严沉回神,眼神狠狠一暗,把没抽两口的烟在窗台捻灭。 “……算了,”严沉哑声说,“我过来找你。” 推开白津遥家门,严沉闻到了浓烈的酒气。白津遥倒在沙发里,睡衣松散,面色潮红,抓着一瓶红酒喝得醉醺醺的。 严沉走过去,一根根掰开白津遥手指,将酒瓶从他手里拿走。白津遥有些酒精过敏,一喝酒便皮肤起红疹、呼吸困难,但他还是喝了一整瓶红酒。 严沉语气很差:“想喝死自己吗?” 白津遥目光涣散,眼珠转了转,试图寻找说话之人。严沉把白津遥从沙发上抱起来,白津遥一点力气也没有,倒在严沉怀中,鬓发散乱,眸中含着雾气,好像认出了严沉,又好像没认出他。 他嘴唇碰了碰,说句什么。 “什么?”严沉问。 “……董泽俞死了,”白津遥喃喃,“他们说董泽俞吸毒过量,死掉了。” 严沉脚步一滞,脸色冷下来,眼神复杂地看白津遥。 “他死了,难道你还不舍